小洋已然懵比到无以复加。
他懵了大半天之后才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然后眼睛攸然就瞪了老大,“不对啊时黛,既然特喵的知道云月开那个死比老顽固会来,那咱们还不赶紧跑??他本来就对自己这小姘头在意的不行,他要是看见咱们这样对她,那还不使了劲儿把咱们开除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话有理,小洋一下子便蹦到季暖跟前拽她袖子,“不行不行不行,我废了好大劲才考上这倒霉学校,老头子终于对我满了点意……被开除了老头子打断我的腿也不算什么……但特么要是因为这小贱人和云月开那小人被开除了我心里窝囊啊!所以时黛咱们也赶紧跑,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事儿是谁做的,咱们跑吧!到时候就算这小贱人没死她也没证据!”
季暖瞅着他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现在知道不值当的了?早着被人挑唆着来找人麻烦的时候怎想不了这么多?”
被这么一句话怼了个憋,小洋干笑道:“我这傻脾气也不是不知道,快别揶揄我了。”
瞅见对方还是那么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一皱眉毛便又急切道:“我的帐以后再跟我算,要罚身要罚钱随挑!现在正事儿要紧跑路要紧,我的姑奶奶啊,咱赶紧跑吧!”
本来时渺在那头一直在嚎,她在嚎之余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
不知是不是已经疼到没有知觉,又或者是心中的仇恨盖过了脸上的疼痛,她忽然转过头来瞪着一双血眼嘶吼道:“们敢!我告诉们,我可是留了证据的!们就算是现在跑了我也能把们做的这畜生不如的事儿给抖落出去!”
正在这时,季暖恰巧瞅见了一个人影子。
云月开来了!
眼见他跑过来就要喊叫,季暖捡起一块石子便扔了过去!那小石子的位置十分微妙,把人砸的七荤八素又懵比之余也在让人一瞬间不能发出声音。
趁着这个时机,季暖给小洋使了个眼色。
小洋苦啊!
特么的这次真的跑不了了……
磨了磨牙,他也是认了命。毕竟嘛,如今只能顺着那姑奶奶的性子做,管它到底会不会更麻烦呢。
既然少不了麻烦,那起码得让朋友舒坦了不是?
这么想着,小洋奔着云月开就去了,一把将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只手堵住了他的嘴。
云月开也不成想自己一下就被制住了,如今匕首抵在他的咽喉处,却是让他想动弹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继续看着不远处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孩挣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这不是最让他难受的事。
最让他难受的是明明时黛那女人那么可恶,明明她现在已经用硫酸害了另外一个女人一辈子,他特吗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她身上瞟!!
他自己都恨这样的自己。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不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吗?有什么可看的!
当然……时至前几日,他方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女人。
就是他在季府逃出去之后的那晚。
那时候他站在很远的地方,在某处屋顶上满身鲜血地想着包围季府的那些鬼怪,心已经慌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按照常理来讲,终于从那个鬼地方逃了出来,他本应该开心庆幸,本应该嘲笑那个不知轻重喜欢送死的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