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无私的人,也绝不能赌上整个家族的安危去帮助一些完全算得上陌生人的存在。
很残忍,但这是现实。
他没有责任,没有义务。
海涅按在门把手上的力气加了几分。
该如何告诉伊莉丝这件事情呢?在这漫长的时间之中,他们是旁观者,也只能是旁观者。
就像是华丽戏剧的观众,或悲或喜,也只是片刻的情绪而已。
残忍的是,正在发生的一切,对他们而言是一场戏剧,而对于“戏剧”的“演员”来说,确实悲惨的命运。
金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为了片刻的欢愉,将这样一个孩子转化为血裔,却没有起到引导她,教导她的责任。
海涅灰色的眼睛里有了波动,按着门把手的手更用力几分,甚至能够看到手臂上渐渐浮现而起的青筋。
血液安静的流动着,呼唤着,相互吸引着。
元庆靠近这扇门。
“长亲,你在听吗?”她试探着询问。
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应,但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她。
干燥,清冽,让人想要忍不住靠近,想要依靠的气味。
“你,是不是无能为力?”她压低声音,像是独自呢喃。
甚至,连回音都没有。
元庆贴近门,耳朵凑在门板上。
“你,醒着,对吗?”
海涅收回了按在门把手上的手。
“我突然想到了母亲讲过的书。”得不到回应,但直觉告诉元庆,海涅就在另一边。
“在我的故国。”她低头轻笑了一下,“也不能算做是我的故国,只是说,是我生活的那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
“也有和那些梳毛工人一样的人,他们站出来反抗,可结局不太好。”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恐怕也会像我听过的书里那样,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预感,高位血族预知的能力。
海涅垂落的睫毛微微颤动,伊莉丝这样说,结局自然会像她预知的一样。
“你也知道,对吗?”
没有回应。
“我知道了。”元庆后退一步,向着紧闭的门行礼,“祝您好梦。”
她转身离开。
相似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海涅单手撑在门板上,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