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灿灿瞪他背影一眼，把书一闭，开始背诵：“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妃嫔媵嫱，王子皇孙……[注]”

“少了一句。”宋眠打断他。

张灿灿皱起眉头：“哪里少了？风雨凄凄之后不是妃嫔滕嫱吗？你书都没打开，你少骗我了。”

提醒他了也不相信，宋眠不说了：“那你继续吧。”

张灿灿打开书看了眼，果然少了一句，磨牙片刻，不服气道：“你都背出来了？”

宋眠“嗯”了一声，听到张灿灿不屑地“切”了句，“也是，你之前肯定都背过了，现在背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我可和你不一样，像我这种配角，作者写我的时候智商都不给我多一点，能背的差不多我已经很厉害了。”

老赵走了进来，见他们都在背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十几倍，无比欣慰。

宋眠没再理张灿灿，听他在背后嘀嘀咕咕背书，最终背出来激动的一拍桌子后扭头看着他，“张灿灿，你是怎么突然有意识的？”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书背完了张灿灿心情好，嘴角都是飞扬的，“别想了，我才不会告诉你。”

宋眠盯着他。

张灿灿叹了一口，“行吧，看你刚刚听我背书的份上告诉你。也没啥，就是有一天突然就觉得这世界很奇怪，上一秒还在黑天睡觉，下一秒就跑起来了。上一秒周围还没有同学，下一秒就和同学们一起打闹起来了。奇怪的还不止这些太多了，比如，这些人就跟僵尸一样，反应奇怪又僵硬，典型的NPC反应。我就这么觉得奇怪了半个多月，有一天醒来后脑子里面多出了这本书的剧情，就知道这是个小说世界了。我觉得这是老天爷觉得我太聪明了，发现玄机，所以给我的机会！”

第29章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穿书的？”宋眠低声问。

张灿灿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傲然道：“也是脑子里面突然就有的，除了这个还有……”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再继续, 冷哼一声, “我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谢意, 赶紧同意我之前和你商量的事。”

“谢谢。”宋眠说。

张灿灿还想阴阳怪气他几句, 听到他的道谢，蓦然不说话了。

半晌后，他说：“你肯定觉得我神经病，很奇怪, 但这又不是我想的。我的设定就是这样的，哪怕我有意识了, 可是我的记忆，我的所有都是来于作者给我的设定。人根据记忆而活, 我没有办法突然改变。我不像你，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既然改也改不掉, 那就算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人活着，厚脸皮才能好活，不是吗。”

宋眠沉默了。

“所以宋眠, 我这么可怜，你就可怜可怜我，跟着小说里原来的结局走吧。”张灿灿突然凑近, 眼巴巴地望着宋眠，眼底泪光闪现，“求求你了。”

“你不仅厚脸皮, 还挺会装可怜。”宋眠不禁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