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一来到这里,叶舟就觉得不对劲,到处都是熟悉感,可是仔细一看,又充满着陌生。到最后还是见到了他外公,郗家现任族长郗余空,他才发现,原来他是见过外公的。
书画展上,苏庆国办公室里曾出现的那个老人,当时苏庆国还向他介绍,说这是位老收藏家,是苏庆国多年好友。
那郗余空当时是用怎么样的眼神看他?
叶舟忽然觉得,他应该是从来都没有逃脱郗余空的监视,这仿佛是一张巨网,把他牢牢裹了起来。
他当时还是期待郗余空的解释的,可是最可笑的是,郗余空没和他说几句话,就让人把他押进了祭坛。
“算是外公对不起你,当年的事情,是外公失手了,阿兰从小就是我的乖女儿,但是为了郗家,外公必须这么做,你...能理解吧。你放心,小渡我会让人照顾好的。”
郗余空说这话的时候,仿佛还非常不忍心。
猫哭耗子假慈悲,虚伪的叶舟想笑。
“不说这些了。”喻白露伸手去拉叶舟,“这里很危险,午正之前我们必须出去。”
谁知这一拉竟然没拉动。
喻白露凝眉看叶舟。
叶舟嘴角微弯,笑了一下,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看着喻白露说:“我还有什么必要出去吗?”
喻白露一怔。
她知道叶舟如今心灰意冷,原本他是为父母死因苦苦追寻着,可是寻找到最后,却发现还不如做个糊涂虫。
同室操戈,血亲相残,这真相实在太过血腥残忍。
“你快走,别陪我一起送死。”叶舟撇开喻白露的手,将她往外推了推。
喻白露没动,说:“人活一世,你就非要在这里送死,真当是了无牵挂?别的不说,你想想叶渡,他傻成那个样子,你还真放心的下他?”
叶舟垂眸,脸上神色略有动容。
“还有你伯父,你的朋友,那些关心你的人,你都不要了吗?”喻白露继续说。
“光说别人,你呢?”叶舟看着喻白露。
喻白露一怔,眼睫翕动几下,说:“我,我当然不希望你死,我还有事情没有说清楚。”说着,她掰开叶舟的手,将那枚被摩挲光亮的硬币放在了他的手心。
周围尘土飞扬,而那枚硬币却光亮如镜。
喻白露:“我一直不想骗你,可是这事情有点复杂,等出去之后,我一定......”
她话没说完,只见叶舟哑然一笑,紧接着将她拥入怀中。
“就一会儿。”叶舟将下巴放在喻白露颈窝,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