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见到灭魂台下、空间乱流之中,出现一金一红的……两条龙。

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

是龙。

也是她的娘亲和弟弟。

下一刻,神龙泣血,无形的法则遍布了整个修真界。

时空逆转。

……

花辞猛然惊醒。

是梦?或者不是梦?

龙……哪怕在苍岚的记忆之中,花辞也未曾见过这种生物。

修真界倒是有龙的传说。

花辞想起来那位快要化为实体的境灵。

对方曾经说过,此间世界没有引魂之物。

如果是龙的精血,算不算引魂之物?

花辞心底猛地一凉。

那所谓的禁术、所谓的所爱之人的精血……

顾不得梦境的来源,花辞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飞舟,前往炼器峰,来到她娘亲的炼器室门口。

……

“小辞怎么半夜来了?”花阿离有些惊讶。

她刚刚给女儿炼制了一件法衣,打算再炼九件,凑齐一套,作为女儿的生辰礼。

难道女儿知道了?不应该呀。

花阿离见到女儿深吸一口气,道:“娘亲,我想见见师祖的尸身。”

……

一具尸身,看上去是一具尸身,摸上去是一具尸身,神识确认过也是一具尸身。

那它就是一具尸身。

“尸身上有幻阵。”花辞道,“这不是师祖的尸身。”

花阿离愣愣道:“幻阵?”

她微微低头,看向女儿目光所及之处。

那里,尸身的真实面貌缓缓显现——是花阿离陌生至极的一张脸。

“等阶极高的幻阵。”花辞说。

她娘亲没有察觉,她没有察觉,苍岚也没有察觉。

“是那姓陆的……?”

花辞摇摇头:“或许陆疚杀死的人,并不是师祖本人……他拿到的禁术被人做过手脚。”

花阿离困惑道:“小辞不是说……你师祖给你托过梦?”

花辞:……

什么叫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今天算是知道了。

“对不起,娘亲,我骗了你。”花辞深吸一口气,火速道歉。

她将自己的来历,所看的那本书,今晚的梦境……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通通倒出来。

花阿离的神情渐渐凝固。

“小辞的意思是……我可能不是人,是一条龙;所谓的禁术,也是有人算计,针对我的一场阴谋?

“我很可能已经经历过一世?

“小辞是看了一本奇奇怪怪的书,才来到这个世界?”

花辞认真地点点头。

“小辞还有什么……旁的佐证吗?”花阿离沉默半晌,道,“你师祖的尸身有假,也许是陆疚的算计。

“做的梦……可能只是一个梦而已。

“至于前世……那本奇奇怪怪的书……”

花阿离编不下去了,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一切实在太过离奇。

她愣愣地看着女儿。

“有的。”花阿离看见女儿捋起袖子。

透白的手臂之上,浮现一块弥漫着淡淡空间气息的青色鳞片。

花辞想,或许自己能够运用空间之力也可以解释了。

或许并非因为世界临近升阶,而是她不是人……有一半不是人。

“我们应该怎么做?”半晌,花阿离问。

花辞沉默了。

“先提升修为。”半晌,花辞说。

她要对付的不止一个陆疚。

那不过一个傀儡。

至于幕后之人……花辞在心中圈定了几个人选。

……

第二日,花辞在灵剑峰练剑坪找到了霍霜寒。

“长老是想问我……当初为什么想到联系五行宗?”霍霜寒眉眼中有着微微的困惑,“世人皆知,五行宗与天剑门是世仇。”

花辞想了想:“万一天下乌鸦一般黑呢?”

“五行宗当然不一样。”霍霜寒立马道,“不过,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后来是因为经常听说五行宗的行事作风,才改变了看法。”

花辞认为不太合理,天剑门的掌教弟子,为什么能经常听到五行宗的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