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顾家你不恨我,但也无法原谅我,是吗……

这尴尬的气氛让一向长袖善舞的李簪月一时无言。

若论关系,她自跟兰因要好,便是不论私交光说两人的品性,她也不齿与顾情这样的人为伍,但她不仅仅是李簪月,更是顾家的长媳,两人的嫂嫂,便是再不喜欢顾情,她也不能露于面上,短暂地沉默后,她笑着问人,“二妹妹这是准备走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顾情才稍稍回了一些神。

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今日叨扰嫂嫂了,母亲那,劳嫂嫂费心照顾。”她说完,犹豫一瞬率先提步,走到兰因边,是轻轻喊了一声,“阿姐。”

兰因淡淡嗯了一声。

顾情便没再说别的话,提步离开了。

“她瘦了不少。”耳边传来李簪月的声音,“从前临安的时候,她虽也瘦,但没这般吓人,如今真怕风大些把她刮倒。”

兰因对此不置可否,她自也瞧出顾情瘦了不少,想想也是,费尽心思嫁的人却新婚之后几离她去,一腔真心错付沦为全城笑柄,何况……萧母又不是容人的性子。

如果萧业汴京,保不准她能为了两家的脸面以及萧业的前程装装样子。

可萧业去了雁门关。萧母这辈子最意的便是伯府的地位和这个儿子,如今伯府那副样子,儿子又随时可能遇见危险,她自把所有的错怪到了顾情的头上,想想当初萧母对她的那些磋磨,想必顾情如今的日子比从前的她要不好吧。

不也跟她没有关系。

早她离开伯府的那一,那些人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倒是想起一。

“她怎么了?”她问李簪月。

李簪月一愣,“谁?”等觑见兰因的面色反应来,后后觉问,“你说大伯母?”见兰因颌首,她又叹了口气,“不是二妹妹,她闹着要去雁门关。”

见兰因蹙眉,她继续往下说,“她原是跟伯夫人提了这,那伯夫人虽说如今恨极了二妹妹,可雁门关那么远,又那么危险,她哪里做得了这个主?二妹妹便找到了大伯母,与她说了这。”

“为了这,大伯母打骂,可看二妹妹那个意思,倒像是下定决心了。”

“你说那萧……”

忽想到什么又顿住,神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兰因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她不置可否,也无话可说,她不喜欢顾情,也不认可她为这份感情做的那些,但也能感觉出她对萧业的那份心那份情是真的。

她想。

如果有一敬渊出,那无论他去哪,她会随他去。

“不说她了。”兰因笑着撇开这些思绪,挽着李簪月的手说,“快带去见见家小侄儿。”

李簪月见她神色如常,并不意,这才松了口气,她也没说什么,笑应一声后便带着兰因朝自的房间走去。

兰因的小侄儿名叫顾佑,今年不两岁却生得十分聪,她教了几遍便道喊她姑姑了,那软软的声音喊姑姑的模样把兰因高兴得抱着他直玩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时分,祖母和二婶回来,兰因才依依不舍松手陪着李簪月去外头迎人。

两人显早已得到消息。

看到她,祖母陈氏是从前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她请安后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要与她多说的意思,径直由丫鬟扶着往屋中走。

兰因对她这番态度也没觉得什么。

自打祖父去世后,祖母便偏居一隅,不管庶务,对谁是这副样子,除了年里年节或是去寺庙之外几乎连面不肯露,兰因上回见她是出嫁那日。

恭送她离开。

直到祖母走远,二婶夏氏忙把她拉了起来,握着她的手直把她从头看到脚,见她一切好,方才松了口气,“好好,总怕你得不好,你跟萧家那孩子的传到临安的时候,和你二叔差点没担心死,后来又听说你和齐家孩子定了亲,是你外祖母议定的,这才放心。”

说完又不由埋怨,“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也不道和家里商量下,出了也不道回家。”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膝下就一个儿子,打小待兰因便如亲生女儿。当初大嫂要把兰因赶走,她想劝又怕惹大嫂不高兴,后来等兰因回来,虽看着一切好,但对家里人的感情却淡了许多,从前她最爱笑,可后来她却少见她笑容。这些年,她一直心怀自责,甚至不止一次想,如果当初阻拦大嫂没把兰因送走,会不会是另一副模样?

但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您别担心,如今一切好,当初不和你们说也是怕你们担心。”她道二婶心中的自责。

小的时候她的确怨怪,但长大后道各人有各人的不容易,何况就算真的留侯府,以那时的情形,想来也不会很好。王家虽是寄人篱下,但外祖母了她所有的感情和包容,几个舅母也未曾苛待她,最主要的是……她那认识了敬渊。

如果没有那次经历,她和敬渊一定不会有如今的结局。

这样一想,她反得感谢这一份经历。

没有多说,她亲自扶着二婶往里头走,边走边说,“想吃二婶做的狮子头了。”

“好好好,你做。”夏氏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