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蓉十指不沾阳春水,活到这个岁数连扫帚该拿哪一头都不知道,竟然会给她打扫房间,莫不是鬼上身了吧。
她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大对劲,索性抬脚往自己房间去。
这间房还是她打小就住过,陈设都未变,清一色的象牙白配着浅浅的粉色,中间一张公主床,里面还有一间小的衣帽间。
叶芸生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心道莫非成小蓉真的转性了,终于玩够麻将,开始发现劳动之美了?
她又走到衣帽间门口,推开门,打开了灯。
衣帽间里挂满了她以前的衣服、鞋,还有乱七八糟的一些杂物。
叶芸生左右没看出来什么奇怪的地方,正要关灯关门,忽然听见一声细微却又非常清晰的“嘀——”的一声。
像是什么电子设备的嗡鸣。
叶芸生摸着电灯开关的手顿住了。
她可不记得她在衣帽间里放了任何能发出这种声响的东西。
她站在门口,狐疑地扫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想起保姆的话,她又抬步走回门口,对着楼下道:“张妈,我昨天没睡好,我在房间里睡一会。我妈回来,你跟她说一声。”
楼下的保姆应了一声:“哎——好的。你睡吧。”
叶芸生这才合上门,反锁开关,径直走进自己的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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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侦的两个同事匆匆走进刑侦队临时的办公室,神色凝重。
“最近交易市场上有个账户异常活跃,我们一查才发现,竟然是之前你们查过的那个账户。”
马勤这两天找方剑找得焦头烂额,闻言不由一愣:“叶成轩的那个?”
经侦的同事点头。
马勤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人还在看守所关着呢。他的账户怎么了?”
经侦的同志拿出一份略有些厚度的材料,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一行行交易记录。马勤拿过来粗翻一下,粗略估计竟有上万行之多。
“这还不是全部的。”经侦的同志知道他看不懂,简略地解释,“这些交易都是通过高频交易软件,在短短数十天内完成的。申报和交易价格大幅度偏离市场价格,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行为。”
马勤摇头:“不可能是叶成轩,他还在看守所里关着,最近也没听说他见了什么人,怎么可能手伸得这么长?”
经侦的同志拿回材料:“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确实是他的账户。我们联系了海外的银行总部,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一批不正常交易。既然你们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咱们两边得及时通气。”
马勤点头答应。
送走经侦的人,马勤想了一会,又打电话给洛阳:“那天你说你去查账户,碰上了小唐?”
洛阳:“是,他跟我是前后脚。”
那大堂经理前脚送走一个没穿警服的警察,后脚又迎来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两拨人查的是同一个账户,还都来自市局刑侦队。大堂经理可能是各金融诈骗见得太多,脑洞一开,顿时就慌了,以为自己刚才送走的那个是假警察,来套用户信息的。
马勤想了想,说:“他去查的什么,你知道吗?”
洛阳一顿:“我问了,他没说。”
马勤:“那你再去问一次。”
洛阳有些犹豫:“我估计他不会告诉我,上次我可能口气不太好,把他给惹急了。”
马勤挂了电话,干脆自己下楼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