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突然间,文檚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迅速冲到已经被掩盖住的洞口,两手并用的拼命的挖着,他想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他根本没有把青仁救出来,他只是把他忘在了里面,不,他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他自己爬了出来,却把青仁留在了里面,真要这样,他一定会疯的。

文檚的手被泥石划伤,血肉模糊,他却未有所觉,只是执着的用双手挖着那些石块,嘴里面一声声的念叨着,“青仁大哥,我这就来救你。”眼泪滑过文檚有些脏污的脸颊,花了整张脸孔,文檚却并未所觉,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挖开这里,救出青仁,如果青仁真的死在里面了,那他就进去陪着他,再也不躲着他,再也不离开他。

青仁实在看不下去文檚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文檚现在整个人已经疯癫了,青仁爬到他的身后,吐出一片迷雾,文檚身子一软,昏了过去,手却紧紧的捏着那些碎石,青仁爬过去,撬开文檚的掌心,舌头舔过那布满鲜血的手掌,那纵横交错的伤口就好像划在了他的心上,疼得他难以忍受,都是他的错,让小檚这样的难过。

青仁缓了两口气,他虽然没有办法维持人形,不过法术还是在的,虽然这个时候妄动真气有些危险,不过,他不能再让文檚受伤了,那岳忆飞万一再回来查看,那就真的要出事儿了。青仁用自己的身体卷起昏迷不醒的文檚,一道青光闪过,已经到了云岭城太守韩卿的门外,他放下文檚的身体,用自己的蛇尾拍门,听到动静之后,青仁迅速的躲在了暗处。

看到下人们惊慌失措的把文檚扶了进去,青仁才缓了一口气,他刚才妄动了真气,现在越来越难受了,青仁一个转身已经回到了山上,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华宁的门口,再也动弹不得。墨义一出门差点踩到青仁身上,他看到那一身是伤的青蛇,立刻把他带回屋内让华宁治伤,刚好景华和墨喜也在,华宁拿出玉华丹喂青仁吃下,景华立刻念动疗伤咒为青仁治伤,这人不是去找那个什么小木头了吗?怎么弄得一身的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景华看着华宁,华宁看着墨义,墨义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再说韩卿在自己门口捡到一个浑身脏污,昏迷不醒的绝色少年,赶紧唤大夫前来医治,少年除了双手被石头割伤比较严重以外,身上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内伤,只是昏迷,大夫给他上了药,包扎完后,喂了碗姜汤,少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他四处寻找并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立刻大声惊呼。

“青仁呢,青仁大哥在哪里?”他看向四周,没有青仁,文檚就要下床去找。

“公子你一人昏倒在我家门口,下人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韩卿回答,看少年激动的神色,八成那青仁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人?这里是哪里?”文檚不解,难道有人救了他?那青仁呢?

“在下是云岭太守韩卿,这是我的府邸。”

“韩卿,你是韩卿,这里是云岭城?”文檚更是吃惊不已,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现在是何日何时?”文檚抓住韩卿的衣袖,他记得自己只晕了一小会儿,为什么会来到了这个地方?

“十月初八戌时。”

戌时?文檚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日子没有错,就是今天,而且他的记忆也没有错,他真的只昏迷了半个时辰,为什么会来到要一日路程才能到达的云岭呢?文檚百思不得其解,谁送他来的?难道是,青仁大哥?他想不出第二个知道他和韩卿关系的人了,可是青仁大哥人呢?他走了吗?不要自己了吗?文檚满脑子都是疑问,他有些想哭,可是这里没有青仁在,他连哭都不知道对着谁哭?

“公子要找何人?在下或许能够帮上忙的。”韩卿看着少年脸上的慌乱不由的起了怜惜之意。韩卿的声音唤回了文檚的理智,收起刚才的脆弱,文檚已经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云岭城太守韩卿,武将出身,为官清廉,刚正不阿,这样的人才配当大云国的官吏,文檚咬牙,他要为他和青仁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忙,你是必须帮的。”事不宜迟,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文檚掏出怀里的印鉴和雕龙玉佩,抬头着韩卿,

“我是大云国五殿下文檚,韩太守,幸会了。”

韩卿看着突然变得气势逼人的少年,不由的感叹,明明是个文弱身子,这气势倒是不错,他拿过那个印鉴和玉佩仔细检查,果然是殿下的信物,赶紧跪拜,

“卑职不知道五殿下亲临,有失远迎。”

“韩太守免礼,我还要谢谢你之前的帮忙,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到失踪的官银。”

“官银找到了?”韩卿大惊,他并不是很明白文檚在信上说的要让他准备五千两官银流入云安市面的请求有何用意,不过,文檚到达云安也才短短数十日,就破了这官银失窃一案,当真是奇人也。

文檚大致给韩卿说了一下官银的事情,并且取了纸笔详细的画了那山里的地图,让韩卿带齐人马连夜去查找,而他要亲自去抓那太守岳忆飞,侵吞官银,谋杀皇子,这两个罪名就是斩个十次都够了,他要实在自己的诺言,把这个贪官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