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河道弯弯曲曲,但于承均每过个弯就在地图上点上详细的定位及距离,因此可以判断出这条河的大致流向是西南往东北。
「往东北?这不是完全与地势相反了?」金皱眉道:「难道这条河不会出海?」
鬼老头捋了捋头顶仅存的头发道:「没听说那一带有什么内陆湖,大概是渗入地下了吧。我倒是比较在乎这条河的源头在哪儿,西南那边地势低,我想这河应该也是
地下水冒出形成的。」
越往下游,河道也渐渐变得宽阔,水流平缓,沿岸是未遭到人为破坏的石灰岩景观,但却无法抱着闲适的心情欣赏。
坐在船头的金和叶离一人提着一盏矿灯照明,随着船的移动,照得岸边那些交错林立的钟乳石与石笋彷佛活过来似的,映照在岩洞壁上的影子看起来影影绰绰。胆小的两人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咬紧牙关按捺着恐惧。
于承均目空一切、浑然忘我地死盯着前方,看起来像是全神贯注着路况……他当然不会害怕区区的影子。
对他来说,坐在自己前方的男人更可怕。
金背对着他,修长的身躯蜷缩在一起。由于金对于冷热没什么感觉,在这寒风萧瑟的季节仍然穿得相当单薄,削短的发尾贴在裸露着的白皙颈项上,偶尔还能瞥见他因左顾右盼而转过来的侧脸……
当于承均发现划着桨的手停了下来、并缓缓向金伸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想象着摸上那看起来细腻的皮肤会是什么感觉……
突然一个激灵,于承均转头便见到鬼老头奇怪的眼神。
「你和小殭尸吵架了?」鬼老头凑到于承均耳边小声奸笑道:「看你刚刚一副想把他推下去的样子……怎样?我帮你一把?趁这机会整整他……」
于承均百口莫辩,总不能说出其实是……
他只能作贼心虚道:「您、您别胡说了!」
两人对话时特地压低了声音,连叶离都没听到,但他们忽略了听力超群、连五六百公尺外的水流声都能听清的金。
金听闻鬼老头的话之后大惊失色,突然觉得有如芒刺在背般地坐立不安,但又不敢回头询问……
难道于承均终于受不了他的纠缠、决定要将他丢在这里一劳永逸吗?金后悔地想,早知道就不应该仗着于承均对他百般容忍而过于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