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了一会儿唐珈叶就觉得脸上的肌肉笑僵,温贤宁温柔地转过头来,“再坚持一会,去和何成礼打个招呼。”

马上心里有阵反感,唐珈叶也知道不得不这样,在没有达成目标之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以免节外生枝。

她挽着温贤宁的手臂走过去,硬着头皮露出得宜的微笑,“何董、何夫人,晚上好!”

端着高脚杯,何成礼手里同时挽着钱小美,笑盈意意,“呵呵,晚上好!”

温贤宁双目微亮,裁剪合身的西服将他的身形勾勒得俊挺伟岸,浅笑着举起酒杯,“何董,何夫人,我敬你们。”

看着温贤宁能和唐珈叶公然出双入对,何成礼笑得满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在私底下不要这么见外,还是该称呼什么就称呼什么为好。”

这话明显是要他们叫声“爸”,唐珈叶似笑非笑,嘴里却很甜,“您说得对,您和夫人比我们年长,那我就称呼您一声伯父,夫人一声伯母,您看怎么样?”

亲生女儿不叫自己爸爸,倒要叫伯父,这不是挖苦是什么?何成礼顿时一阵不悦,脸上倒在笑,“你们年轻人就爱开玩笑,哈哈……”

眼见气氛要搞僵,温贤宁出来打圆场,腰上被轻轻捅了一下,只听唐珈叶俏皮地说,“是呀,还是您了解我,不按牌理出牌这是我们九零后的特点,现在我正式叫您一声,‘爸!’”

真的是不按牌理出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虽不大,却一石击起千层浪。

何成礼怔住了,钱小美笑了,“老何,这下你该满意了,总算父女能相认。”

“是啊,是啊,不容易啊。”何成礼呆呆地盯着唐珈叶,嘴里说,“女儿总算能叫我一声,也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

搂在唐珈叶腰上的大手紧了紧,温贤宁微微抿唇,不露痕迹地挑唇笑,“还有另一个长辈你好象还没叫。”

“妈。”唐珈叶又愉快地叫了一声。

钱小美的表情就比何成礼好多了,开心地答应一声,又对何成礼说,“老何,你怎么不说话啊?孩子在叫你,你也吱个声嘛。”

何成礼回过神,脸上的笑多了许多,“我这是激动,女儿肯叫我一声,这比我赚多少钱都来得激动,小美,咱们以后可是有女儿女婿的人了。”

钱小美脸庞的弧度美好,一双眼睛单纯又清澈,如同上好的黑葡萄,喜滋滋地说,“老何,你怎么忘了,他们还有个女儿,我们都做外公外婆了啦。”

外公?哈,你配么?唐珈叶心里轻声冷笑,留意到温贤宁注视过来的目光,他应该已经看出她的意图。

对,她就要麻痹和试探何成礼,尽管她清楚何成礼不会这么好骗,不过她倒要赌一赌,看看何成礼到底是真在乎她这个女儿,还是假在乎。

“对不起!爸,以前是我不懂事,想法太偏激了,不懂得体谅你的心意。请原谅我的年轻和任性,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她乘机又往何成礼心上添了一把火,果然何成礼非常高兴,“那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转而对温贤宁说,“你和珈叶的年纪也老大不小,我外孙女也得有个身份,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复婚?爸爸好敬点心意。”

“老何,这一次你要给珈叶办场大婚礼,我来帮着张罗,保证办得风风光光。”心无城府的钱小美在一旁出主意,又亲切地拉住唐珈叶的手。

何成礼娶到这么一个宽容大度的妻子还真是上辈子修了福气,唐珈叶对钱小美的好感增加,对何成礼有意无意在逼她和温贤宁复婚更加反感,恐怕这才是他何成礼最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