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他救了大哥,还有妈的命!”

顿了良久,一片空白的脑子这才“轰 ”的一声炸出一道隙缝,缺水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

封父淡淡的瞥他一眼,一语定乾坤,“总之不许救。”

梁刚一个人躺在床班上,说是床,其实也就是净的床架子,上面的席梦思棉絮一类的东西估计都在丧尸攻城的时候奉献给了大门口阻击丧尸,导致这个整间明明应该是卧室的房间除了空空的床架子之外,便只剩下了几块这两天怕地面太超睡不了觉从外面捡来扑在地面的一些木板。

喉咙似是有一团炙热的火在烧,将那里面的水分都红干了以后直接灼烧脆弱的内壁。他忍不住难受的哼哼一声,干燥的嗓子便被刀刮过一般刺痛。

封家在外头的争吵他听得见,小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他这一步走得太陷——弄破手掌上陈旧的伤疤痂子,使劲让伤口恶化扩大,身体里面的献血渗出来之后迅速用手摸开。成功的使血腥味蔓延到空气中刺激本就处在敏感时期的封母。果然,封母意料之中的疯癫,他护着封父“不小心”的擦上封母的厉爪,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并不大,甚至连血都没流的伤口。

没等多久,就像事先排练好了似的,他浑身开始发起热,皮肤开始瘙/痒,再没多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开始的打算是等他受了伤,与他相处这么久的封达凌一定会求情,而封达笙就是一个心软不成气候的好大哥,如果那时候封父也念着自己救过封母的情分求情,封达笙出手,他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但是现在,就他目前能感知到的情况,事情发展并不顺利。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错,封父居然不准许封达笙救他!

不是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却也是步步走出来的,失败了,说不气馁那是骗鬼。但是他从来都不是那种等死的人,咬牙分神听出外面老人的脚步渐远,梁刚使出吃奶的力气撑起自己的一只胳膊,然后猛地朝前一扫,那些半靠在床沿儿边上的木板立刻便“哗啦啦”一整排的倒下去。

听见动静的封家兄妹第一个冲了进来。梁刚瞧见逆光里看不清面目的封达凌,嘴边挂了一抹抱歉的笑,而后立刻转移视线,对上封达笙警惕的眸子,破锣似的嗓子发声:“封达笙,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梁刚,是个当兵的。”

封达笙还没来得及感叹怎么丧尸危机发生了之后他怎么就和当兵的这么有缘分呢,就见梁刚咧开一口白花花的牙齿,让人一下就联系到牙好胃口就好的经典广告词。封达笙掩鼻暗咳打算沉思两下,便见梁刚若无其事的挑开自己手背上的一颗水痘似的东西,淡然道:“我知道大帅在哪里,与之交换,你得救我的命。”

瞳孔急剧收缩,封达笙敛眉,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的病人。

“大帅已经死了。”不露口风,封达笙平淡的阐述他所认知的事实。

梁刚会知道大帅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同小妹在一起这么多天,该套的话估计都套的差不多了,这才会收网捞鱼。他只是心惊,梁刚怎么会知道他这几日所怀疑的事情,还是用那样笃定的语气。

上次那只逃掉的断臂丧尸封达笙嫌称呼他麻烦,便就地取材用朱迪安进行称呼。

朱迪安那时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确实已经是腐坏多时,加上又是从那只丧尸的衣服里面掉出来的 ,人下意识总会以为这是丧尸吃过以后掉出来的残骸。这也与丧尸的饮食有关,丧尸吃东西与人一样,口中进入从咽喉落下进入胃部。如果有的丧尸喉咙烂掉了或者被其他丧尸咬掉了,那么食物就会从咽喉处掉出来,同理如果肚子烂了那么碎肉也一定会从肚子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