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方法,可以让我们暂时性获得一些现成的必需品,而不用付出太多代价……」
他诱惑性的压低嗓音。
「你直接说要去偷就好了,那麽罗嗦做什麽。」生过气後不耐烦看他表演的巫妖走上前,一手先抽走那个安置美食的盘子,然後又转了半圈,从管家身後抽走一迭黑色的便装。
哈,盗贼。
和暗影工会生意来往了三年的巫妖,很清楚他们都是什麽货色,并且也知道如何利用复杂多变的风系法术模拟出职业天赋。
红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亮,虽然巫妖很怀疑他的仆人前几天买回的一批小说里,占据很大比重的侠盗传奇有阴谋味道,但这不妨碍他和圣锡兰坐拥金山银山的大贵族们开个小玩笑。
「哦哦,您不能这麽说,我们有借有还。」管家为了表示自己很有原则,用歌剧唱腔反驳。
「餐具用完你尽管还吧,其它的免谈。」
巫妖用平板的声音陈述,然後开始在桌子上刻画详细的寻物法阵──和当年寻找合适骨架的那个法术差不多,只不过更细致精确。
「我们金库里现在……不空虚吧?」曾经死守骑士条例的男人眼光飘忽。
「金库当然不,但是实验室很空。」
正在利用骷髅兵秘密挖空古古洛卡山脉、兴建第十七个实验室的巫妖很严肃,他是如此理直气壮,彷佛实验室里稀奇古怪的收藏品,呈几何倍数的增长速度,在他眼里就像蜗牛在爬一般。
他的目标不再是那些俗世的财宝,而是那些傻瓜新贵族们不了解的陈旧收藏。
事实上巫妖一想到上次被维克多当作不值钱的珠宝匣垫子──送来的银海妖毛皮,他就浑身激动得颤抖。这直接导致当天他的演技破表,对著那件设计俗气的珠宝大冒桃心。
「……」
很好,女人出门衣柜里总少一件衣服,我可爱的少爷做实验,抽屉里总少一份材料?
路德维希还能说什麽呢?他还没无聊到为了一群脑满肠肥的暴发户的利益,耽误两个人的浪漫时刻。
咳,孤男寡男、夜半时分……容他想歪一下也无所谓嘛。
相对於对繁复的贵族装束十年如一日的笨拙,巫妖对盗贼的劲装显然适应良好,甚至很有兴致的弄出一面水镜照来照去。
然後寻物法阵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显然它有了施法者要求以上的优秀发现。而这是一个至少堆放著几十套不同年代流行花色的高级餐具、以及无数魔法阵都不能直接判断出名称的法术材料的宝库──归属於威林希尔德家族。
防守并不严密,用遥感水晶球侦查看来,甚至没舍得加持几个防护咒语,看来在战火中打劫了某个古老家族的军人公爵,从来没意识到它们的价值。
巫妖喜不自胜。
既然是这个身体血缘和法律上的父亲的「不起眼」财产,那麽做儿子的稍微帮忙分担一下也无可厚非了吧?
他决定,除了那些累赘的餐具和家具,其它的……搬空它。
对此,他忠诚的花痴仆从表示了赞同。
「你说要不要留下点头发丝之类的线索,让这局面更混乱点?」趁著夜色悄悄潜入圣锡兰外城的巫妖似乎唯恐天下不够乱。
他把玩了一下自己包裹在黑兜帽里的金色发丝,觉得有些缺乏个性,於是将目标转向路德维希的银灰色头发。
为了不引人注意,施了固化变色咒,让人们以为是乌黑的发丝,在巫妖能够看破一切假象的灵魂之眼中,依然发出暗淡却锐利的银光。
「如果你觉得这个仓库在威林希尔德被抄家或者继承权落到你头上之前,还会有人光顾的话。」
他甚至怀疑除非把自己整颗头都剪下来,否则头发丢在地上也看不出本色了。地面上厚厚的尘土,足以说明这个被视为垃圾堆放室的库房有多久没人光临,它的位置甚至不是公爵府地下,而是外城一处别墅的後院里,货真价实的仓库。
「也是。」
巫妖耸耸肩,施展了一个警戒范围和迷惑视线,确保他们接下来的「打扫」工作不被干扰,就不再多说什麽了。
如果他们过去获得的数据没错,这幢别墅公爵曾经用来和前公主未婚妻艾丽斯偷情,所以私生子计划失败後,再没有威林希尔德家人会来访,甚至看守的奴仆也都在十几年内逐渐调走、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