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人也不多,稀稀拉拉站着几个。
肖遇之前就在网上查过,从火车站到她要去的地方要五十分钟。原本站这么长时间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在火车上从半夜站到天亮,实在有些吃不消。
她拎着两个大号的橙色旅行包,目光在车厢内逡巡,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个男生大喇喇地葛优瘫,旁边还放了个黑色的背包——一个人占了三个座。
肖遇在男生面前停下,放下包,“您好,能不能麻烦您把您包拿一下?”声音竟然很好听。
然而男生无动于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毫无停滞地飞快滑动,应该是在玩游戏。
肖遇看了眼他戴着的白色耳机,心想他可能没听到,于是伸出食指轻轻地在男生肩膀上戳了戳——
男生看过来的时候,肖遇忽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杀猪的场面,她是被捆在木板上的猪,他是马上就要一刀砍下来的屠夫。
就这么一眼,肖遇断定这是个脾气很坏的人,而且她还影响到他玩游戏了吧?她有些后悔叫他了,但他都看过来了她还什么都不说的话,会更激怒他?
于是在屠夫凶恶的逼视下,肖遇硬着头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你戴着耳机听不到。
没想到男生还有一点点耐心,暴躁地取下耳机,眼神在说“有屁赶紧放!”
肖遇赶紧说,“不好意思啊,能不能麻烦您把包挪一下?”她都已经不指望对方会让座,甚至想着要不一会儿道个歉吧,打扰他玩游戏了呢。
男生却很“痛快”地随手把包拎过去放到双腿前面,同时继续滑动着手机屏幕,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肖遇微微一愣,赶紧一屁股坐下去,惊喜地道谢……管他听不听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