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掂USMLE的两个考试后,除了临床实习课外,张凌歌每时每刻都泡在实验室里,连节假日也不例外。现在快到年底了,她更是几乎寸步不离实验室。

上个月末,她终于在培养基里,用长链糖分子、皮肤胶原蛋白纤维和结缔组织细胞,在戊二醛交联蛋白基层上,长出了可以完美交换小分子的人工皮肤。下一步,她打算将人工皮肤植入小白鼠的烧伤破损处,看看要多久可以让伤口愈合。另外,她还想看看用什么生物材料,可以实现人工皮肤的“溶解或分解”。

用于解体人工皮肤的物质,张凌歌选择了300多种蛋白质生物酶,和100多种RNA生物酶,然后把每个生物酶都编上号。虽然看上去实验数量很多,但实际上几周就可以完成所有实验。

鉴于目前的生物学依然处于“前牛顿时代”,也就是说,现在的生物学领域,还是在没有理论指导下的暴力破解阶段,因此很多实验,只能一个点,一个面地扫过去,尚无法预测其实验成果。

好在这几周的实验,居然产生了两个异常之处——“161号处理剂”可以让培养液里的人工皮肤在24小时内分解;而“389号处理剂”可以增加人工皮肤的小分子通过率,并让它变得更加“非匀质化”,呈现出某种类似毛孔的肌理。

重复了几次实验,证明实验结果可重复可检验后,张凌歌写了自己人生中第一篇paper,投给了自己经常看的杂志: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之所以选择这个杂志,因为张凌歌订阅了它,对其格式和稿件要求比较熟悉。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回复,比张凌歌想象的要快得多。不到一个月,她就接到了编辑的修改意见。按编辑要求补了几个数据,又改了一个行文格式后,张凌歌就忘了这个茬儿,继续自己的每天三点一线生活。

断断续续留了大半年,现在张凌歌前额的头发,向下可以拉到鼻子下面,往后梳,却和太阳穴旁边的头发一样,依然扎不起来。

对于额前“大光明”的执念,让张凌歌不能忍受脸上有一点碎发。她找出十来个黑色的小橡圈,将头发扭一下,然后沿着发际线,扎了十几个小圈圈。从百会穴上方看下去,张凌歌头上好像长了一圈阿拉伯数字“9”。

钟教授拿着杂志,和杨副院长说说笑笑地走进实验室时,见到的就是张凌歌这幅尊容。看了一眼面无异色的杨副院长,钟教授踟蹰了一下,决定不对张凌歌头上的“小99”发表看法,她扬了扬手上的杂志,笑着祝贺张凌歌发了第一篇SCI论文。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影响因子高达79!”钟教授非常开心,“有这篇paper,你的MD就没有问题了。”

“张凌歌同学,你想搞基础医学研究,还是继续学临床医学?”杨副院长问。

“我想继续学临床。”张凌歌赶紧回答道,“我会成为最好的移植外科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