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同样苦涩的心情。
舒乾的叹息声被吱哑的开门声淹没。
高联那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一日未见,世子别来无恙。\”
宫门缓缓打开,高联带着四五个太监,恭敬地站在宫门内迎接。
\“本世子无恙,就是近几日来皇宫来得频繁,略感不适。\”舒乾径直越过高联和那一排太监,招摇放肆。
说来奇怪,他天生反骨,别人肆意放荡,他便克己守礼;别人翩翩有礼,他就肆意妄为。
见皇帝时跟礼仪教科书一般,见高联时就是反面礼仪案例。
而见太后时,舒乾的反骨表现得尤为明显。
\“坐罢。\”
舒乾双手背背后,松松懒懒地站着,不为所动。
\“谢太后赐座,我反正待不了多久,就站着吧。\”
太后保养得当,花甲之年未见一根银丝白发,面上虽有皱纹,但左右看上去只有四十岁。
还有那不苟言笑的神态、威严的表情,完全看不出花甲之年应有的慈爱与淡然。
她拥有一种上位者的不威自怒。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整天我我我的,谦称呢?而且,站就好好站,一点站相都没有。\”
舒乾一直觉得神奇。
他爹就算了,不是太后亲生的;可皇帝确实是太后的亲儿子,这母子二人的性格简直有天壤之别。
能在太后的教养下成为乐观正直之人,真是令人佩服。
他漫不经心地笑道:\“我若是成为像太后一样的人——知礼懂进退,思虑能周旋,您才更要头疼。\”
太后脸色一黑,\“你非得同哀家较劲?\”
\“太后若是不为难我,我自然不会同您较劲。\”
舒乾总结出套路了,每次太后借皇帝的名义宣他入宫,都没什么好事儿。
太后用指尖随意拨弄着玉盘里的珍珠,\“哀家怎么会为难你呢?不过是想与你聊聊天儿。\”
舒乾不信,\“那您开聊吧。\”
\“你看看这珍珠,光泽闪耀,惹人喜爱。\”太后捻起一枚珍珠,放到手心。\“可谁又能想象到,它本来只是一粒不起眼的沙子,误入蚌体,才得此荣耀。\”
\“病蚌成珠,你应该领会陛下对你的期待。\”
\“难得太后居然同意皇上对我的期待,还来当说客。\”
舒乾看着那枚珍珠,心中吐槽,病蚌成珠是比喻不得志而后写出好文章的。
吐槽归吐槽,该表的态度还是要表的。
\“皇上期待的事我已经应承下来。如果您今日是想聊这个,那可以结束聊天了。\”
\“哀家看你口头虽应承,心却不定。年纪也不小了,成家立业也不算太早。\”
舒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