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傅懿眼中那隐隐的期待,未初没有犹豫,直接应道:“不是。四象宫若求财,大可以选择贪官富商,如此索取几十万上百万都有可能,却为何偏偏选择素有贤臣之名两袖清风的朝廷重臣出手,依傅大人的身份若是遇害,朝廷必然极为重视,到时候四象宫绝对讨不了好,如此得不偿失的事情,它们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冒险。”
傅懿的点点期待在未初的分析中完全消失了去,其实在刚才未初质问劫匪的话中以及看到劫匪的反应时,他就差不多想明白了,此时再问不过是心里存有那么一丝侥幸,希望这件事真能用钱解决问题,但不幸的是,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老师也不要太着急,四象宫投鼠忌器,三天内傅大人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未初很能体会一个老人担心亲人的心情,如此安慰的同时,脑子里也在不停的思索着要如何救人。
而那边劫匪出了傅庄,上了一匹马,一路马不停蹄的沿着大道径直前行,进入县城,在城里最热闹的三叉街下了马,随手将马匹卖给了一个马贩子,然后在人群穿梭而过,在大街小巷中曲曲绕绕,竟是一阵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被管事派出去的两个人跟到西街,见人已经跟丢,两人碰头对视了一眼,然后折身返回了傅庄。
而此时就在附近一处门庭若市的私宅里,后门拐进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正是被傅庄的人跟丢了的那个劫匪。
劫匪从小路径直去了后院,进门见到院子里的人,冲着那身穿藏青镶金边劲衣的头子喊了一声,“大哥。”
劫匪头子见着瘦削劫匪回来,明显有些意外,沉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钱呢?”
瘦削劫匪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门,似乎有所避讳,劫匪头子见此眉头一皱,很是不满瘦削劫匪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用管他们,反正都是要死了的人。”
对于自己大哥的想法瘦削劫匪也很清楚,之前他也这么认为,但如今因为未初的那些话有些不肯定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尽量压低了些音量说道:“大哥,咱们的意图被人识破了。”见大哥眼底带上了阴沉,瘦削劫匪当下便把事情给劫匪头子说了。
劫匪头子听罢,很是意外,沉凝着眼色自语道:“我倒是没想到傅家的人竟然这么不好对付。”说着侧头问瘦削劫匪,“知不知道那个女的是谁?”
瘦削劫匪摇头,“不清楚,没听说过傅家有哪个小辈随着傅懿一起回了居安县。”说完见劫匪头子沉默不语,瘦削劫匪余光扫过旁边的屋子,压低声音问道:“大哥,那是不是这人咱们不能杀了?”
劫匪头子闻言一声冷哼,刮了瘦削劫匪一眼,“人杀不了就代表着任务失败,到时候你去跟主子交代?”
“可 ”
劫匪头子知道瘦削劫匪在担心什么,面上露出阴鸷的拧笑,道:“就让他们再多活三天又如何?到时候连傅懿和那女的一起杀,更好!”
瘦削劫匪眼睛一亮,嘿嘿笑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不愧是大哥!”
第二十章 商量对策
院子里不怀好意的笑声渐渐熄了,而此时,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被关在旁边的屋子里,他们虽然被一一绑在厚重的端木椅上或者屋内的两根房柱上,但意识是清醒的,从外面响起瘦削劫匪的声音开始,他们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听着屋外的人说话,听着听着本来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欣喜的表情还未完全绽开,便猛然听到劫匪头子那句要将傅懿和未初一起杀了的话,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连祖父都想要杀了!”有那最年幼的小姑娘带着泣音出声,小姑娘七岁不到,是傅聪最小的女儿傅琴琴,傅琴琴从小在京都娇生着长大,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已经害怕得哭了好几次了。
而比傅琴琴稍微年长的二姐傅莹馨以及堂姐傅静安也已经眼里闪着泪光,神色中含着惶然,却又倔强的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傅夫人作为一家之长,即便心里也有忐忑,但还是强装着镇定出言安慰着被吓坏了的几个小辈。
这其中,要说最为镇定的,除了傅聪及其长子傅修然以及傅武之子傅天擎外,还有两个人也十分冷静,一个是傅聪的嫡长女傅云烟,傅云烟从小跟着二叔傅武混迹军营,耍弄棍棒拳脚,因此身上少了一丝女子的温婉,却多了男子的爽朗气概,面对凶狠的劫匪,也还是能保持镇定。
而另外一个,却并非是傅家的人。
“君贤侄,你怎么看?”一身文人气息甚浓的傅聪,看着对面与其一般绑缚在房柱上的君折渊,出声问道。
君折渊面容淡漠,没有立即回答傅聪的问话,而只是眉宇间带着疑惑,反问了一个问题,“不知傅大人可知道劫匪口中那个姑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