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蒲杨立在门口,面上一喜道:“杨杨,你回来啦,我去给太太说一声。”
“别,琳阿姨我自己去就好,我妈在家吗?”
琳阿姨点头道:“在楼上花园,吃了晚饭就去了。”
“好,我去找她。”蒲杨踏着楼梯缓步上楼。
蒲杨想起小时候母亲本想搬离爷爷家另外居住,但考虑到父亲身体常年不好,就还是放弃了这一个念头。后来爷爷去乡下养病,蒲杨便一起跟了去,这一住就是几年,爷爷去世后,为了方便父亲治病,父母又重新搬了住处,蒲杨也从乡下的学校转校了。
在新住处的楼顶父亲给母亲建了一个小花园,父亲每天晚饭后都会陪母亲上去静静待一会儿。父亲去世后,母亲去的频率少了,有时候去也只会在父亲忌日或是有心事才会上去,今晚她又去了。
蒲杨叹了叹气,如果父亲在世,看到自己这般与母亲争吵,惹她伤心,他肯定拿着扫帚追着自己满屋打了,而如今屋内冷冷清清,除了琳阿姨的关门声,毫无一丝生气。
走到门口,蒲杨慢慢滑动推拉门,刚打开便看见花园中间的亭子里亮着灯,母亲一个人坐在吊椅上,她身披一件披风,用毛毯盖着腿,正静静的看着书。
夜晚将白天一切嘈杂的声音都过滤掉了,只剩细细的翻书声。
蒲杨静静看了一会儿,正打算往前走,刚提起步子,母亲便开口了:“舍得回来了?”
刚迈出的步子被蒲杨快速的收了回来,乖巧的站在原地,笑道:“果然啥事都瞒不过母上大人。”
蒲杨母亲也不看他,继续翻书道:“少贫嘴,回来找我什么事。”
“就是陈皮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墨轩让转交给你的,还特别嘱咐我不要偷看,所以我就带回来……”
亭子里翻书的手一顿,接过蒲杨从大衣内兜里的信,问道:“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对了,妈你的名字一直是郑木冉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木凌那天向我打听起你的名字,我说了之后,看他的神情像不相信似的,问他也不说,而且……”蒲杨看着面前人的神色闪过一丝沉痛,小心翼翼试探问道:“而且墨冉爸爸为什么要写信给你,他现在还在牢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哎……陈年往事了……”蒲杨看着母亲将书一合,长叹一声。
“妈,我想知道……”蒲杨握着他母亲的手,在她身边蹲下:“我小时候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母亲总是不开心,父亲不管怎么逗你,你都很少笑。有时候你就坐在阳台都能静静的发呆很久,我跑过去找你,你也很少跟我玩。后来父亲修了这个花园,你就常爱上来坐坐,虽然父亲现在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我也想像父亲那样陪着你,知道你在想什么啊。”蒲杨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