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常年无人行走,痕迹已经被杂草完全掩盖,杂草茂密,现在已高达木凌腰处。小路周边全是直挺挺的大树,树干粗壮,需两人双手环抱才能完全抱住。
木凌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俯身用手扒开阻挡前行的杂草,快到山坡顶部时,山风呼啸,吹动树叶杂草纷飞,眼镜片被扬起的灰层晕染得看不太真切,突地脚踩在一枯树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木凌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听见山下并未响动,便取下眼镜片细细擦拭。
再起身时,木凌感觉手肘被人拉了一下,戴上眼镜扭头看去,罗丹已经关了手电筒的光,将帽子往上拉了拉,低声说:“老头接了一个电话开车走了,陈莫良被锁在山下的仓库里,我观察了半天,也没见人来,感觉像只是将他关起来似的,很是奇怪。”
“费力绑走了人,肯定还会再来,绕去仓库后等着。”
罗丹跟在木凌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果树林,刚踏上仓库外的石板路,一阵汽车转弯时警示车辆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响了起来,惊了停息在树枝上的群鸟,纷纷奋力煽动翅膀向夜空中飞去。
木凌警觉得拉过一块仓库外的木板,将两人身形挡住,透过木板上的小孔观察着道路前方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一辆汽车灵巧的拐了进来,停在仓库外的空地上,车前灯开着,将空地照得透亮。
老头下车开了后座门,一个身披黑色连帽大衣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帽子边缘显出零星白花,那人将帽子往下拉了拉,高跟鞋踩过车前一摊浅浅的水渍,往仓库门走去。
“一个老太太。”木凌和罗丹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老头将仓库门打开,递给戴帽子的老太太一个手电筒先行进入,后又将车灯熄了,往外四处张望了一下,也关了仓库门跟了进去。
听见关门声,木凌轻手轻脚绕到仓库后门,从门上破碎的小洞细细观察着门内的动静。
此时陈莫良被仍在墙角的一堆稻草前,四周放置着几捆柴火,整个人蜷缩着,眼睛上缠着一圈黑布,双手和双脚均被手指粗大小的麻绳捆绑着,听到脚步声从门口慢慢走近,丝毫未见惊慌,见面前的人步子停住,开口问道:“谁?”
无人回答他的问话,空荡荡的仓库内只淡淡响起他说话的回音……
陈莫良皱了皱眉,隔了一会儿,又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面前响起一阵拖动凳子并擦拭的声音,陈莫良本能的侧耳细细听了听,渐渐不耐烦道:“你们到底是谁,绑我来这里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
陈莫良话还没说完,胸口处突然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突如其来的痛感震的五脏翻腾,痛苦的弯着腰,整个人侧倒在地。
黑布也被人摘了去,眼前一道亮光直直的射了过来,眼睛一时无法适应,陈莫良艰难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正看见一个穿着连帽大衣的人坐在木凳上,双手交叉握着,手上有明显的皱纹,一个老头站在旁边,手上拿着一块黑布,桌上放着一盏熊熊燃烧的煤油灯,灯芯随风摆动,使得墙后的人影左右摇曳着。
陈莫良直了直身子,冷哼了一声:“两个老东西也敢来绑我,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