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方均无言语。
“我只想问,为何非要断掉师兄右臂?”空阔悠长的石子路间,十六弟子分居侧后,董墨一人独立。
“断则断掉,何须因由。”寒过没有回身,“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事,做了,却没有理由。就如同此刻,你们前来。”
“如此,那你应该知道你走不出这里了。”董墨话语方落,众名弟子一齐移动,仅仅片刻眨眼,寒过四周便已包围重重。
可寒过却视此若无,继续向前迈着脚步。前方弟子拔剑相向,可他们谁都没有对这位昔日寒窗发起进攻。
“倘若你能答应日后不与封印为敌,今日我便放你一路。”董墨倚风站立,威严中又透露出几分潇洒。
“我没有朋友,也无所谓敌人。”寒过的声音十分平静,透露出一种无谓无意与无争。
寒过继续前行,所有人都等待着犹豫着,直到寒过走远,直到董墨下令。
“可是师兄,那我们如何跟老师交待?”
“那我先问你们一句,杀掉寒过,你们可下得了手?”董墨反问时,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么多年的寒窗修习,即使是从未说话的两人之间,又怎可能没有感情。“回吧,事情总会有它自己的选择。”
天诀之后,云离右手瘫痪,武功亦几近被废,若不是凭着多年修习的一份内心,他也就真的变成一个废人。就当所有人都在为他深深惋惜时,在初秋的某一个深夜,云离竟不辞而别。连对萧圆,也未留下一句一字。
直到多年后第一批弟子离谷,从此散落天涯,才有人紧急回报,说在北方大漠听闻过云离师兄的踪迹,可云离其人依旧寻觅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