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戒尺她是躲不过的,她若躲了,就成了不听婆母管教,长公主照样可以一顶“不孝”的帽子可以扣在她头上。
崔清若伸出手,等着秋儿的戒尺打在手上。
只是她没等到戒尺,只听见秋儿惊呼一声,她迷糊地打量眼前的情景。
她想她大概是在发高热,可能把头都烧晕了,不然为何,她会看到子言。
子言还一把推开了秋儿。
子言那么温柔的人,才不会做这样的行径,一定是她烧得脑子不清醒。
甚至,直到她身体腾空,崔清若都未意识到,她今日念了一整天的人,已经回来了。
谢庭熙抱着崔清若往回廊上走,这人早就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他见她双眸紧闭的样子,眼里闪过慌乱的神色。
长公主叫住他,道:“二郎,你这是做什么?”
谢庭熙直接无视掉了她的话,脚下并未停顿,抱着崔清若就往公主府外走。
被这人明晃晃打了脸,长公主自觉丢人,狠厉道:“晋成呢?给我拦住他,本宫还要看他一个贱种的脸色不成?”
晋成是长公主的侍卫首领,也是她最信任的下属,她今日特地征调府兵加强公主府守卫,就是怕有人来误了她的事。
四处却无人回答她。
门外的谢庭熙,站在公主府门前,大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但血腥味仍弥漫在空气中。
他走近未阻拦他的门房,问:“有伞吗?”
门房害怕得眼睛瞪得滚圆,张开口想回答,却吓得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也不怪门房,若谁遇上个,一剑封喉的疯子,还当着你的面杀了数十人,怕都是会吓成这样。
世人不会探究杀人者动机,他们只会看到屠戮不仁的结果。
门房不敢看谢庭熙,只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落在庭院里的伞。
兴许是刚才哪个被吓得,连伞都来不及拿的丫鬟留下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