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明明两年前,就说过,他暂时会留在谢家,直到金蝉脱壳,换个身份假死入宫。
谢如晦却不敢多问,“我会为您铺好路的。”
谢庭熙无所谓,他原本只是觉得留在谢家挺好的。
再多留两年,把谢珩之的名声毁了,再把长公主逼疯,然后送谢家上路。
许子义他们担心他改了谋划,只有他心里清楚,他从来没改过。
而今日他改了。
他不想崔清若吃苦,一点都不行。
最后,他到家时,叶舜华正害怕得在门前张望。
谢庭熙刚才一到家,听谢芳年一说崔清若去了公主府,便匆匆离开。
叶舜华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想到这人刚才是拿了剑的,她一瞬间缄口不言。
这孩子终究流着那个人的血,当真如那人一样暴虐。
这般浓郁的血腥味,他该是杀了多少人。
谢芳年看不见,只以为是谢庭熙或者崔清若受了伤,担心道:“兄长可是受伤了。”
谢庭熙没回答,只望着怀里人,道:“你替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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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若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她喜欢往前看,从前经历过的许多事,既然过去了,就没有再回想的必要。
可她不喜欢幻梦,忽视眼前有的,而寄希于未来,只会愈加痛苦。
这次梦里却没有崔家的高墙,没有那些压抑沉郁的氛围,她漫步乡野,又似乎置身潮涨潮落的变化,江南到塞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