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自诩她从小在崔家, 练就了一身好脾气和这副还算不错的身子骨,但这次一病却让人苦恼。
她手上的伤不严重,只是不知是不是那日跪了几个时辰的缘故, 她到了谢庭熙参加秋闱这日, 仍旧咳嗽不止。
谢庭熙见她这样, 秋闱那天没打算吵醒她。
结果前一夜,崔清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谢庭熙察觉她没睡着, 问:“你是渴了吗?我去给你端水。”
崔清若转过身, 与他四目相对, 道:“我不渴。”
她道:“子言,我看了你写的策论, 你第一场好好写时务策,第二场再把诗文写得中规中矩,第三场的帖经不犯错就好了。”
谢庭熙听了她的话, 明白她是担心他明日的考试。
这样关心的话,让他觉得既无比熟悉,却又让人不适应。
从前没人说, 后来她来了,就总是说得这样多。
谢庭熙道:“我会的。”
他问崔清若:“你想去江南吗?”
崔清若一听这话, 眼里一下子就亮了, 道:“江南?子言要去吗?我就想到处走走, 去江南去哪里都好。”
这也是这两日她想的事, 子言还没功名, 是若是现在就提分家, 肯定是不好的。
但如今分不了家, 他们可以出去躲。
长公主爱发疯就发疯, 她和子言躲开她就是了,也避免这人日后又给她下绊子。
谢庭熙道:“嗯。”
他要去南洲,完成曾经答应阿娘的话。
他想和崔清若重新开始,过上正常夫妻的日子,就得先自己走出那些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