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晴不耐烦地翻被子,“你昨天不是求着我教你做糖油糕吗?我跟你说我三个小时以后要上班了,就这点时间,你不爱学拉倒,我还懒得教呢。”
“学学学,没说不学啊。”傅竹生强行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抱着小熊娃娃去卫生间洗漱。
薛晴一边帮傅竹生铺被子一边唠叨个不停,“昨天在外面疯玩,晚饭也不回家吃。白养你了,还没长大呢就被外面的猪给拱了。”
傅竹生在卫生间里刷牙笑得肚子痛,白色泡沫浓浓得长满了嘴巴,她嘴里塞着牙刷走出来对薛晴不清不楚地道:“妈,早上别铺被子,被子随便放开更容易散掉一夜的气味和细菌。”
“别胡说八道。”薛晴一边拍枕头一边把傅竹生赶回了卫生间。
傅竹生嘟哝着“真的,我在电视里看来的”,刷着牙钻进了卫生间,灌了口水洗掉嘴里薄荷味的泡沫。
薛晴家不大,厨房墙壁上贴着凹凸不平的老式青白色小瓷砖,窗户开着,风吹进来会把上面一片小小的白纱窗帘弄得飘起来。傅竹生穿着小熊长袖睡衣裤跟着薛晴在擦得反光的桌面上和面。
面团有点干,薛晴在调馅儿走不开身,叫傅竹生少少倒一点水进去就够了。傅竹生哆哆嗦嗦地倒水,因为太谨慎所以弄了半天才掉下来一滴水,被薛晴一催,她紧张没控制好,忽地一下水从大碗口里泉水一样往下流了进去。
把馅儿碗扔到桌子上,薛晴赶忙过来救场,一面趁着清水还未来得及融进面里的时候把水舀出来,一面嘴里咄咄不停地说着傅竹生。“你说你啊,从小就笨,这么点事也做不好。”
傅竹生捂住耳朵小声嘀咕,“多浇点面粉不就好了。”
“再放面粉揉那么大一个面团怎么吃得完?”薛晴越说越远,开始牵扯到傅竹生小时候挑食,不吃蔬菜不吃水果不吃肉。
傅竹生哭笑不得,“妈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什么都不吃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啊?”
“吃面包和米饭啊,”薛晴道,“你就喜欢吃这些东西。就是你爸惯着你,他们男人哪儿会养孩子?要是从小给我养,你现在保准和你姐一样高一样瘦。我就说两个女儿都给我养吧,你爸非舍不得,非要养一个,你说他能养什么啊?看你现在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