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叔叔,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于荣在陪护病床躺下了。
于星泽半夜渴醒,恍惚看到陪护病床上有个男人在,他小声喊道:“子杰,倒杯水给我。”
于荣本就睡得不实,一听声音赶紧起床倒了一杯温开水,还细心的插上吸管递给于星泽。
于荣轻声说:“我扶你起来喝。”于星泽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看到是于荣,他感觉跟过电似的,木然的接过水杯,喝了起来。
甘甜的温水刚刚好,滋润着于星泽的口腔和胃,还有心。
“怎么是你。”于星泽是惊喜的,但他看上去表面依然平静。
于荣把杯子放在床头,又扶于星泽躺下,还替他盖好被子,“我是你爹,不该来么?”
于星泽愣了神,从小他生病,陪在身边的都是妈妈。因为爸爸他总是很忙,总是有很多案子要破,有很多报告要交。
“该,20年前就该了,现在?呵,有什么用。”如果我小时候你也在,那就好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那么需要,那么渴望了。
于荣没回答,他关了床头灯,继续躺在陪护病床。过了几分钟,他知道于星泽还没睡,医院里的夜半实在安静,连隔壁病人的呼吸声都好像可以听到。
两父子都背对对方躺着,默不作声。
也许是夜色太浓,医院这个冰冷的环境就令人心中不踏实。于荣有些感伤,这是何必呢,他们是亲父子,没有血海深仇的,现在却连好好说个话都不成。
于荣鼓足勇气,终是开了口:“小泽,年轻的时候,我太想证明自己了。你妈嫁给我,是下嫁。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配得上她。对不起,我没当好你的爸爸,也没做好你妈妈的丈夫。”
于星泽深深叹了一口气,试图说点什么,但还是开不了口,他这个别扭的个性啊,比他爹更严重。
半响后,在于荣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淡淡答了一句:“她人都去了,我也不需要了,你的对不起……迟了。”
于荣始终背对着他,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出这些话。
“小泽,你妈走了,你只剩我这个爸了。希望你记得,虽然你不待见我,我对你的关心一直也太少。但你永远是我儿子,我永远是你的退路。”
他说这些干嘛?
于星泽有那么一点想哭了。
他爸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跟他多说的,好像都懒得理他,今天怎么说了这么多,还这么感性。画风突变,他实在不适应。
于星泽从嘴里僵硬的蹦出两个字:“睡了。”
接着蒙上被子闭上眼。
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他是真的累了。
一大早7点于荣就醒了,他该去上班了。
于星泽还蒙头睡着,他本想说一声,还是算了,让他睡着吧。床头于星泽的手机突然响了,于荣拿起来一看,是楚灵悦。
做为于星泽的青梅竹马,于荣自然认识楚灵悦。他不舍叫醒睡梦中的于星泽,便自作主张接了电话,“喂,灵悦,我是伯父。”
楚灵悦:“伯父您好!怎么是您接电话,小泽是在老宅吗?。”
于荣:“我们在医院,小泽昨晚病了。”
楚灵悦:“什么?伯父您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我马上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