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一点也不遮掩,光明正大地往下走,她穿着胡服,头上只简单地点缀着珠花,有客人以为她是金玉阁里的姑娘,要上前拉她,被她一个眼神吓得放下了手。
她走在人群里,目光凛冽,一点也不像楼里姑娘那样温软,再没人敢上去和她调笑。
老鸨刚送了一群客人上楼,见苏芙往外走,急忙奔过来,压低声音道:“娘娘不玩了?可是厌倦了?”
“该回去了。”苏芙淡淡道,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银锭递给老鸨,“我二位兄长还在楼上,劳烦你多照顾些。”
老鸨连声推辞:“不敢不敢,您收回去,老身怎么敢收您的钱!”
苏芙听得好笑:“你是东家,我是客人,你收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老身是真不敢收您的钱!您可收回去吧!若是要钱,老身只管向那二位公子要!”
苏芙觉着奇怪,这老鸨收钱倒是不开心了,为何要和钱过不去?像是苏芙给的不是钱,而是烫手山芋。
苏芙只好收回银子,叫人牵来自己的马,老鸨追在她后面道:“娘娘,时候不早了,外面危险,不如老身喊金玉阁的马车送您回去?这马明天叫人给您送回去得了。”
“一个两个的,这般担心我。”苏芙摇了摇头,“莫要担心了,李妈妈,我自己回去就成。”
说完,她一扬鞭,策马而去,老鸨目送着苏芙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气,可算是把这祖宗送走了。
老鸨安置好事情后,上了楼,在妙音的房间外停下,她先是听着房里的动静,随即敲了敲门。
房里传来软糯娇媚的一声:“进来。”
老鸨推门进去,妙音跟猫一样,缩在美人榻上,看着一本话本,她换了一身轻便的中原衣服,上袄下裙,浅青色的披帛一直垂到地上,微微地摇晃着。
老鸨谄媚地走到妙音面前,向她行了一礼:“您今儿可是辛苦了。”
“不辛苦。”妙音翻了一页书,哼着小曲儿,心情很是愉悦,“我喜欢跳舞,也喜欢在漂亮人面前跳舞,更喜欢跳完舞后被漂亮人儿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