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邱栎华,对吧?”寂静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虽说这声音带着笑,但听在邱栎华的耳朵里,却是来者不善。
她浑身一抖,努力不让自己去看脖颈处的刀刃,她咽了一口唾沫,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攥得床单皱巴巴的,几乎要把床单撕破。
“你是谁?”她紧张得嗓子沙哑,差点发不出声音。
“我是谁不重要,”程枫笑了笑,“我就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苏芙这几日在崆峒派待得发霉,她在这里没了话本,平日里谭静柏要忙,白鹤仙人要清修,她只能自己打发时间。
她转着转着就到了聚仙桥上,这里可以望到凤凰坪,那边古木参天,枝叶繁茂,把天都变成了绿色,她要找的崆峒天南星就在那里。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五的前一天晚上,苏芙从晚膳时就开始心不在焉,白鹤仙人都看在眼里,他拿公筷给苏芙夹了一筷子炒肉,苏芙忙把炒肉塞进嘴里,对白鹤仙人笑了一笑。
“你现在心不在焉的,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到了凤凰坪,可千万不能这样。”白鹤仙人道,“那里有老祖宗为了保护天南星设下的阵法,里面有幻术,一不留神就会被带入幻境里,柏儿长年清修,深知那里的阵法,你去了之后,必须一步不落地跟着柏儿的步伐,否则落入幻境之后,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出来的,山中多野兽蛇虫,若是在幻境中沉睡之时,被什么东西咬一口,你也就不要想着全须全眼地回来了。”
“全须全眼那是蝈蝈,”苏芙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您放心,我可惜命了,到了凤凰坪,我肯定挂师兄背上,他甩都甩不掉。”
谭静柏还真把苏芙的话当了真,他沉吟片刻道:“你一直挂着手怕是会酸,要不我连夜做个大背篓,去凤凰坪的时候把你装里面去?”
苏芙啧了一声:“师兄你也会开玩笑了?你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谭静柏不明所以地吃了一口菜,他没开玩笑啊,这不是苏芙提出来的么?
用完膳,苏芙照旧留在凌云殿和白鹤仙人谈天说地,谭静柏去巡视弟子晚课。
山中入夜后,温度低了不少,谭静柏披着月白色的外袍,信步于宫殿之间,他悄无声息地从学堂掠过,站在窗外巡查弟子的晚课,往往在被人察觉之前,他就消失不见。
他行起步来跟猫儿一样,一点声音也无,巡视完学堂,他在外面转了一圈,走到聚仙桥上,顺着阶梯往山门走去,这也算是他的日常工作,崆峒派山门处虽说有机关守护,但出于谨慎,谭静柏每天晚上还是会来查看一番。
邱栎华藏身于山门边的草丛里,她脖子上横着一把刀,她看着谭静柏缓步从上面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她贪婪地看着谭静柏,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