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枫防范不及,被谭静柏一刀钉在地上,他的腹部被谭静柏的这一刀穿透了,血液从他的身下扩散开来,像是一朵暗红色的牡丹花。
是他大意了,他原以为崆峒派就只有白鹤仙人一人需要防范,故此一进崆峒,他带人一路杀死巡逻弟子,直奔紫霄宫来,不曾想杀了白鹤仙人后,他带上来的士兵全部死了,连他自己都受了伤。
他原以为等着山下的士兵上来后,就高枕无忧,可是谁知这叫谭静柏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射石饮羽,武艺超群,连他这当年的武状元都着了道。
程枫疼得全身发抖,咬牙硬着脖子道:“你也不要太得意,就算我死了,我山下还有二三十个士兵,各个都是个中翘楚,你这崆峒派一群乌合之众,今日注定要全军覆没!”
谭静柏等着程枫把话说完,他抽出刀,程枫吐出一大口血,他看着谭静柏,谭静柏一袭月白劲装,衣摆轻扬,身上一点灰尘都没有,他逆着月光,像是九天谪仙,不染纤尘。
谪仙问他:“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程枫话都说成这样了,可是谭静柏还是面无表情,好像根本就不怕他说的那些士兵一样,程枫目光开始涣散,他咬牙切齿道:“你……”
这次谭静柏没有等程枫把话说完,他觉得程枫嘴里都是废话,他的手腕轻轻一抖,程枫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线,血线缓缓扩大,最后成了一手指宽的伤疤,血液从里面喷涌而出。
苏芙从凌霄殿中出来,手中握着之前从尸体上拿来的刀,她听到阶梯之下传来盔甲碰撞的声音,她从台阶上走下,和谭静柏对视一眼。
谭静柏收刀,刀刃上的血液飞溅而出,他抖干净刀上的血,和苏芙并肩而下,二人手中刀光如同半潭秋水,刻骨寒凉。
虽已入夏,北疆温度依旧如春,晨光熹微,屋外的桃花矮矮地垂着,粉嫩的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君玥从门里走出来,他身上披着一袭天水碧色的衣裳,靠在长廊的柱子上,看着满园将谢的春色,睫毛微垂。
他昨夜做了个梦,梦中有他的往事,还有许多故人,苏芙这次也在梦里,不是以前的苏芙,而是现在的苏芙。
自从那次枇杷树被砍之后,苏芙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前世苏芙也有砍树,但是照常横行霸道,动不动就打骂摔东西,娇纵傲气得很,并不像这一世,虽说娇蛮暴躁,但是性子好了许多,人也善良,笑起来十分好看。
君玥思索着,既然他能重生,那苏芙也说不定,可是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
梦中的苏芙只出现过几次,在醒来之前,正是君玥迎娶苏芙的那日,他一回身,看到苏芙穿着身劲装,伸脚去撩他的衣摆,君玥当时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好久没有见到苏芙了,他在那一瞬间掌控了身子,对苏芙问了一句。
苏芙像是被吓到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他正要再问,一下子就从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