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晓爽快承认。

阴婆脸上露出苦笑，“我是被逼的……”话未完就被季晓打断，“如果你是想用你孙子来博同情的话，那你就打错算盘了，你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犹豫心软。”

哪怕阴婆能稍稍犹豫一下，她现在都会放过阴婆，但阴婆没有。她的确是被逼的，但她视人命如草芥也同样是真的。

阴婆不知道季晓怎么会知道她孙子的事，但并不妨碍她明白季晓的意思，季晓不会放过她，她逃无可逃。

她哈哈一笑，语气苍凉，“想不到老婆子我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又何惧死？”

只是她的阿谦、她的小孙孙哦，该怎么办？

季晓闻言眸光微沉，突然问道：“你没有修为在身，如何领悟的死之一道？”

“说了你会放过我？”阴婆眼中亮起一道光，明明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希冀。

季晓淡淡道：“我不可能放过你。”如果不是她正巧领悟了死之一道，此时的她已经死了，那时候阴婆又何曾想过放了她？

阴婆浑浊的老眼顿时黯淡下来，想着她那还被景家扣作人质的孙子，忍不住又是一阵挣扎，“季小姐，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做牛做马都成，哪怕你真的要杀我，起码让我回去救回我的孙子……”

她简直不敢想象，一旦她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回去，他们会如何对待她的小阿谦，他还那么小，才三岁……

季晓起了恻隐之心，毋庸置疑，阴婆对待外人视人命如草芥，但对待她的孙子却是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特别是她家里也有一位这样的老人，就更加能够理解阴婆对她孙子的爱护、也更加容易心软。

“我放过你，但仅此一次，如果再让我遇见你……”季晓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威胁。

阴婆一愣，完全没想到季晓竟然真的会放过她，随即大喜过望，当场跪了下来，“谢谢……真的谢谢……”随着一阵“砰砰砰”的磕头，两行老泪流下，这是喜悦的泪水。

即便是明知必死也没哭过的她，这会儿反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