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强和尹福看见她呆滞的模样,神情凝重地叫唤她,甚至上手摇晃她的肩膀,然而,蓝可可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趋势。
“你他妈干了些什么!快让可可清醒过来!”陈伟强急得骂脏话,他没想到这邪道竟能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实施催眠。
男人笑吟吟地乜了她一眼,只当现在混乱的场面是一场观他欣赏的舞台剧,他是台下唯一能肆意点评的观众。
“张春周这人嘛,开始是浑浊的土黄,现在已经变成了纯亮的血橙色,单纯的金钱和权力已经满足不了他。
你们知道吗?越身处高位的人越希望一切重头来过:人生开头一帆风顺,没有欠赌债的父亲、孱弱的母亲,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一切负担,再爬上最高位,今生被人指责的污点,下一世全都消失。”
“伟哥,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尹福胆战心惊地靠近陈伟强的位置,大热天的,他却被男人的话吓得寒毛耸立。
“我有能令时间倒流的能力,张春周做了那么多只不过是想回到过去改变一切,献祭的少女达到一定的数量,我的能力就恢复成功。”
“警官,你也有想要弥补的遗憾吧?是后悔不应该错信他人?还是后悔没在那个夜晚将杀父仇人推倒楼下……你,想改变吗。”
尹福站在陈伟强的斜后方,原以为对方会愤怒辩解,但过了许久都没听到他说话。
尹福碰了他的肩膀一下,试探问:“伟哥,你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一顿沉默。
“伟哥!你别听这人乱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没什么值得后悔。”尹福急得扳过他的肩膀,只见他紧闭着双眼,表情挣扎痛苦。
而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直笑吟吟,他仍然不停止蛊惑,“被当嫌疑犯的滋味不好受吧,明明你知道凶手是谁但就是找不出证据证明,你好没用啊,竟然要靠老刑警摔断腿才救了你……”
陈伟强脸色惨白,冷汗沾湿他的头发,紧贴着他的脸庞。
“伟哥!伟哥!”尹福着急大喊,但无论是他还是蓝可可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你究竟做了什么,快让他们被恢复正常!”唯一清醒的尹福提起男人的衣领,却被他异变的瞳孔吓得力道一松,跌坐在地上。
不知何时起,男人的瞳孔各分成了两个,双目四瞳。
四周再次恢复静谧,偶尔有抢食完食物的鸟类吱吱喳喳地鸣叫,好奇地立在翠枝间观察地上的几人。
“原来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并不爱你,还嫌弃你长得丑呢哈哈哈。”男人像刚才对待二人那般,说出尹福心中对过去最在意的事。
人没有想象中坚强,大家就像是摇摇欲坠的积木塔,只要抽出一根,“哗啦”一声意志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