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拂袖,收起平日温和的神情,转而取代的是一派坚决,“绝无可能!”
谢翊话音刚落,自那十二人中也传出不服之声。
伍林抢在所有人前:“你一弱质女流,去什么去,我去!”
李元峰也道:“抢什么抢,我替她去。”
十二人中霎时想起争抢之声,谁都不甘示弱。
最后,罗宏站了出来:“就你这臭丫头也想赶在我们男人前面逞能,你们都别吵,我去送。这一行人中,除却殿下,我罗宏才是武艺最高、最强壮之人,舍我其谁?!”
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
此时情状,与方才谢翊要去时,如出一辙。可闻月既不是他们的殿下,又不是他们的同僚,只不过……是一个同行之人而已啊。
眼圈不自觉地,就红了。
闻月活了两世。死过一次的人,就更愿意珍惜那些为她以死搏命的人。她从前以为那些愿为她赌命的人,应该是同她一道经历过生死的,却压根没想到,竟然会是与她一路同行,甚至平时总爱闹她、笑她、拿捏她小辫子的人。
她走上前,忍住鼻头的酸涩,同他们一一说。
“罗宏,我知道你平时爱跟谢翊打小报告,嫌弃我直唤他本名,是大不韪。可我也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上驿站,碰上好吃的都会让兄弟吃慢点,让我多吃上些。可这回,你不能跟我抢,你还要护谢翊一路北上呢。”
“还有伍林,你家里还有弟弟照顾,别闹。”
“李元峰你也别抢,你这趟还要回京娶媳妇儿呢。”
一一劝解完同行兄弟后,闻月走向谢翊。
她抱着肩,瞪着他,一脸同他赌气的神情,“你为将,却老想着身先士卒。将要保命,懂不懂?否则没了你,才是方寸大乱。”
望着谢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定定地看着他:“谢翊,你要好好活着,谁都能赌这个万一,但我不要你赌这个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