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抱着木桩,正等另一头的人将雨帘架上。然而,那雨帘委实沉重,刚架上去,那孩童抱着那木桩已有了撑不住的迹象,斗大的汗珠在往下冒。一双小手紧紧攥着那木桩的皮,指甲泛白。
闻月见了,快步跑过去,伸手扶了一把。
可令她未料到的是,架了雨帘的木桩实在沉得很。她昏倒初醒,身体根本提不上力气,即使用尽全力,却也撼动不了那木桩分毫。
眼见那木桩即将直直砸下下来,闻月迅速推开了那个孩童。
可那预期的疼痛未能降临,她反倒是落入了一个充斥着松木气息的熟悉怀抱。
她一睁眼,便看到一双熟悉的、笑意深深的眼。
他一手环抱住她,另一手轻而易举地撑着那木桩,分明满眼的温暖,口气却是嫌弃的:“大夫就做些大夫该做的事儿,这种事留着我们男人来。”
闻月擦了擦眼,甚至怀疑是在梦中。
须臾之后,她才确认是他,睁圆了眼,难以置信:“谢翊,你怎么来了?!”
他淡淡的笑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我等不到你,就只能进来了。”
闻月快速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方巾,对折后,给他遮于口鼻。
他前来一路,未经防护,凶险万分。他自己却恍若未觉,甚至笑靥如常。
闻月可真是气坏了,一边替他在脑后系结,一边吸着鼻子,委屈道:“我都对你下了狠话的,如果你进村里,我就同你恩断义绝、生生世世永不复见的。你怎么偏就不听,还要进来呢?”
说到最后,她已带了哭腔。
“那不算。”谢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