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南王与谢翊各自对峙着,谁都不让。
周遭氛围如同一张紧绷的宣纸,只需一滴水,就能让它腐烂到,溃不成军。
闻月定定站在一旁,从未吐过一字。
由始至终,她只是含着温和地笑,一如既往地望着谢翊。看他神色恐慌,看他急于逃避,看他固执如斯。
一切……几乎都印证了她的想法。
王妃见父子俩之间剑拔弩张,同往常一样,急忙出声做和事老。她晃晃谢翊的袖子,劝道:“今夜宫宴,带闻月进去,还能在陛下面前讨个脸熟。毕竟她将来也是要做辰南王世子妃的人,宫里总归是要进去的。”
“她可以进宫,但绝不是今日!”谢翊已是急火中烧。
“为何不可?今日分明是大好的机会。”
“今日绝不是!”
面对谢翊的态度坚决,王妃软了语气,心疼地望了眼闻月,惋惜道:“阿翊如此坚持,那便只能作罢了。可为这事儿,闻月可是期待了很久呢,她是真的很想去呢?”
“是啊。”闻月忽然插声。
谢翊闻言,这才抬眸望向了闻月那边。
而此时,一身华贵宫装的闻月,非但脸上毫无可惜的神色,甚至笑靥张狂。
她弯着眼,朝他笑:“谢翊,我真的很想去。”
语毕,她迈着微小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他。唇角微勾,她拢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尤其,想去画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