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冉筝却毫无反应,甚至觉得许欢程的声音很吵,吵得他耳膜发疼,疼得他一颗心憋屈而烦躁,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不舒服,他想用头去狠狠的撞墙,想用刀子一道道的划开自己的皮肤,想用这些真实的痛去缓解,掩盖那充斥着他全身却又难以捕捉的狂躁。
他阴着一张脸,眼里冰冷得没有一点感情,半晌,森然道:“放手!”
许欢程被他浑身散发的冷意冻得瑟缩了一下,却抓得更加紧了,迎着冉筝的目光,固执道:“不放!”
冉筝感觉自己的手被许欢程抓得发疼,目光又冷了几分,“放手!”
“不放!”许欢程无惧于冉筝的冷漠,愈发坚定。
有一些人孤独久了,会让人感觉很难才能走进她的心,但恰恰相反,这种人比任何人都渴望和珍惜一份真挚的感情。总是对在低谷中帮助过自己的人念念不忘,怀有莫大的感恩之心,尤其是与爱情二字挂上了勾,那便更是扯不清剪不断了,纠纠缠缠一辈子也无怨无悔。
“放手!”
“不放!”
……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一个冰冷无情的如同寒冬大雪,一个执着热烈的有如三伏艳阳,谁也不甘示弱,不肯退让半步,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博弈,赌谁先坚持不住败下阵来,丢盔弃甲,向对方臣服。
终于,冉筝移开了目光,虚脱一样,疲惫无力的问道:“你当真不放?”
许欢程一字一句咬牙道:“不~放,死也不放。”她无意识的又抓重了几分,此刻她的大脑已经魔怔,失去了思考能力,双眼通红,犹如一个丧失理智,只剩下最后一丝执念的魔鬼,只知道抓住冉筝的手,重复一句又一句的“不放”,她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除了这样做,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挽留住冉筝,若再一次失去冉筝,看着冉筝从她眼皮底下离开,她会疯掉的,真的会疯掉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接受一切都变了,不似当年了,她接受冉筝或许不爱她了,她接受所有跟她想象相悖的一切,可为什么这仅存的最后一点奢望都不给她,她只是想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看着他找到属于他的幸福,以家人的名义祝福他,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挺身而出,这样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