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媒体再拍不到骆殿祎蹦迪买醉摸姑娘的照片,连逛街购物旅行照都没了。作为巨贾独子的他,于三十二岁这年,全盘接手了父亲的产业。
你说什么,婚礼?那自然是取消了。
不光取消,交接那天,他还在社交网站情感关系那一栏,填了‘丧偶’。
华雨眠的小电影剪了俩星期,校对完就上映了。投资几千万的电影放她那儿就跟玩儿似的,她也不跑宣发,舒舒服服地回了北京。放眼全组,只有贝蕾通稿日日勤发,吹拉捧踩,拿着宫斗剧本在采访里明里暗里地较劲着。
“我的片场啊,人物关系是比较复杂,真的太热闹、太有层次。”评奖后台接受记者采访的华雨眠如是感叹道,“是我的锅,我玩儿得太过火了。主要你知道吧,要凑齐这一群人,真的不容易,机会难得。”
“片子在国外拿奖这事儿,您先前有想过吗?”记者问道。
“有,这个绝对有,每个导演拍之前应该都在浴室里发表过获奖感言吧?”华雨眠张嘴大笑,“但你知道吧,这片子上映两星期就下映了,所以我总嘲笑自己拍的地下电影。”
“为什么下映,因为票房?”
“那肯定了。”华雨眠疯狂点头,“院线爸爸也要赚钱啊。文艺片本来受众就少,咱们没法做班里的好学生,那就不要打扰金主爸爸们赚钱了吧。”
“看起来您心情很不错,对这些结果都坦然接受,是因为片中男主角恒星获封影帝吗?这在国内同年龄段的男演员中是破纪录式的第一,在之前的历史记录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心情好是因为,有人花钱让我拍、学习怎么拍电影,赔了也不会要我惨到卖房子。光这一点,就够任何人笑一年了吧。”华雨眠道。
“我从之前恒星的路透中得知,您似乎对他演戏的要求非常高——具体来说,甚至在拍摄的过程中出现了冲突,冲突过后您一连几天都不训他的戏了,每次总让他‘一条过’。第一天这样还行,第二天勉强,第三天还这样,这直接击垮了恒星的心理防线,生怕您不如从前那般上心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得在您的帐篷外站了一宿,要求把前两天的戏全都重新拍一遍,但您拒绝了。这导致他高度紧张,就算拍摄结束了也很担忧自己在镜头前的表现。是这样吗?”
“这些花边小料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华雨眠笑着扶了扶额头,“不是这样的。‘一条过’就是因为陈老师演得到位了,我满意了。还有就是,可能我们组颜芃老师的大舞戏太好了,陈老师深感鼓舞、暗自刻苦,每次都要求多拍几遍,我才拒绝他的。毕竟,剧组人员也要下班啊,对吧?不可能老跟你这儿耗着。说重拍就重拍,那剧组经费就真的在燃烧了啊。”
“我们来讲讲颜芃老师吧,她也是一个非常有话题性的人物。我首映的时候就去看了电影,颜老师在沙漠上跳的大舞戏让我直接从瞌睡中醒来。”
“哎哎哎——”华雨眠打住道,“你这记者朋友的采访也太稍微草率了一点吧?什么叫‘瞌睡中醒来’,这小电影有那么糟糕吗?前面那个记者可不是这样讲的啊,他可是全程憋尿都舍不得少看一眼,还说我是文艺片中少有的能让演员自由呼吸的导演。”
“是是是,这点我认同,毕竟重压之下精益求精才能出真正的好作品嘛。”记者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