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芃没怎么注意面前人说的话,却被他的眼睛吸引了。他的瞳仁实在太清澈了,举手抬足间的仪态令她觉得非常熟悉,但她一时之间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们见过吗?”颜芃问。
“没有没有,初次见面。”贺熙兴奋地手舞足蹈,握着颜芃的手连连顿了好几下,“您来办事吗?”
“我来找……人。”颜芃及时刹住了车。
“找谁,我可以帮上忙吗?”贺熙热心道。
颜芃张着唇正要回话,忽然瞥见不远处梅聿书正疾步走来,一颗心立刻放下来。
“你是哪个单位,找我什么事?”她反问。
“我们主要是想——”贺熙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扭头,望见梅聿书。
“小贺,别把车堵在大门口,你没见后头几台车吗?”梅聿书的口气并不怎么好。
“是是是。”贺熙连连点头,目光在颜芃和梅聿书两人之间掠过,但是他没有说话。
“这位女同志,也劳烦您让个位,别站在大门口,后面还有好几台车要过呢。”梅聿书伸手赶着颜芃。颜芃愣了一下,哪儿的马路都可以修得如羊肠小道,唯独她现在立着的大门口,宽阔到同时进出四台小汽车没有任何问题。
颜芃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视线有点模糊。但是,她忍下了。
待贺熙的车开远了,她才看清,梅聿书回到了最尾部的一台车,坐了进去。那台车在她面前驶过时,她透过车窗,只望见聿书一张侧脸。
一分钟后,颜芃收到梅聿书的短信:今天事出紧急,希望你可以谅解。以后要来找我,请提前一天通知我,好吗?
颜芃只回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烧尹均晏的车?
梅聿书没有再回复。
不敢
“瘸子,哪儿呢?”骆殿祎从地板上一把捞起栗栗,搂在怀里,对电话那头道,“我听人说你在沪上看演唱会呢。”
“哦。”
“养生完了,开始抠脚啦?”
“算是吧。”华雨眠简单敷衍了两声,听着兴致并不怎么高。
“华姑说你云游去了,我就想,你是不是脑子又转不过弯来了。”骆殿祎毫不避讳,张口就来。
“嘿——”华雨眠闻言,一口怒气就提上来了,“也不知谁半夜得了消息,二话不说就私人飞机打劫来个娃娃,隔一星期孩儿她妈领着兵来抢人,孩子是没抢走,结果我被人从自己家里赶出来了,说是怕孩儿她妈望见我尴尬,我忽然就‘云游’了,最后还把我华姑给扣下照顾孩儿她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