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不是属地主义,孩子要在英国呆满年数才能入英国籍。我的孩子,是中国籍。”颜芃面露不悦。
“如果你们要以孩子这个切入口攻击我滥用职权、享受特权,试图攻破我的心理防线的话,那你们也太小瞧我了。”
“经手经济稽查大案的警官,却在我未婚生育这件事上百般为难,真不知是审讯技术的退步还是出于满足你们私人兴趣的癖好。”
“我们也是按章办事,如有冒犯到您的地方,还请您谅解,颜老师。”贺熙发言。
“不是如有冒犯,而是一定会冒犯到。”颜芃冷冷道,“小贺,我对这件案子的了解程度,可能还不如你。我这些年的经济来源、工资流水,早就整理完备发到指定邮箱。因为这个孩子,我跟家里关系僵硬,想必你们也能调查出来。我跟梅聿书的关系,我跟骆殿祎的关系,估计是你们调查的重点——”
“我给颜老师泡杯茶吧。”贺熙打断,“大红袍?”
“嗯。”颜芃点头。
贺熙起身,从审讯室的右侧小门出去了。
“这些登记在你名下的房产你是否知情?”一位警官将一叠产权复印件递给颜芃。
颜芃逐一过目,心下泛出汹涌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扭头朝室外瞧了瞧,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靠近淳箴医院这间是我家祖屋,我父母从我出生之前就居住在此;靠近干休所的这间公寓,是我父亲当年单位分房所得,现由我单独居住;剩下这间小平方数的落霞岭学区房是我当初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买的学区房,后面因为孩子被骆殿祎带回北京,我又转手出去了。余下这数十间,包括商铺之类,我均不知情。”颜芃道。
“你可曾到过房屋资产产权中心办理任何手续?”
“除了我上述说的那三间,其余我均不知情,所以不存在办理手续一说。”颜芃道。
“你的账户,近日有大笔金额出入,你可曾察觉?”贺熙将热茶端到颜芃面前,“您请。”
“什么?”颜芃一愣,“如果有大额,那应该是有几笔关于学区房的买卖转账。我的日常花销和流水你们应该查得到。”
“我们怀疑你的账户参与到了转移、挪用巨额国有资产等一系列经济犯罪行为。”一位警官道,“今日下午与你见面的方琼,想必是来沟通此事的吧?”
“我和方琼,自她纽约婚礼以后,就无任何联系。”颜芃双手握着热茶,静静道,“我自英国学成回国后,就和家里切断了一切往来。我的户口转调到市艺,社保、医保全都转移,我虽住在我父亲单位分的公寓里,但我每个月都付给我父母一定数额的租金,包括给孩子请保姆、衣食住行的钱,我每个季度都会定期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