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玩偶师轻笑两声,却是明显比之前要轻松许多,“你先前说的鱼汤可还能做?”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吃,撑不死你!”怒骂一句,沐之秋转身往外走。
“小姑娘若不是拜那条老狗为师,倒是……唉!可惜了!”
听着玩偶师的自言自语,沐之秋脚下未停,一颗心却是悬着的,不过她稳稳压着步子,倒丝毫听不出慌乱。
一直到彻底站在甲板上,沐之秋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想起方才,心中不免仍有些后怕。看来自己的海上航行要更谨慎,更小心才是。玩偶师可不是老顽童,没那么好的良心。老顽童会对她手软,那是因为老顽童从一开始就没想杀她。玩偶师此时有感而发不过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沐之秋还没天真到以为这样玩偶师就会放过她。
生鱼片她吃了一大半,不过玩偶师是个病人,不宜暴饮暴食,沐之秋将剩下的那盘生鱼片重新洗净,这才熬了一碗鱼汤给玩偶师送去。
整条船上就那么一个能住人的船舱,晚上沐之秋怕被浪头卷到大海里去,就在小厨间猫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玩偶师怒气冲冲地站在自己面前。
果然恶人的命比较大,昨天高烧快要死了,今天就生龙活虎作威作福。要不是脸上还蒙着白布,这玩偶师哪里有半点瞎子的模样?
“把这些洗干净煮了吃!”丢过来一串鱼虾,玩偶师转身回船舱。
沐之秋翻翻白眼,“不是喜欢吃生鱼片吗?怎么倒喜欢上鱼汤了?也不怕伤口发炎痒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幻听,沐之秋隐约听见玩偶师发出一丝极淡的笑声。心头顿觉一松,如此,甚好!
每天沐之秋除了做饭,还要给玩偶师的伤口换药,她倒是恪尽职守,将医者的本分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是态度极其生硬,说话也多是冷言冷语,从未给过玩偶师一个好脸。
玩偶师却也不在意,倒像沐之秋越骂他他越安心一般。
金疮药的效果不错,玩偶师原本腐烂都要生蛆的眼窝渐渐开始结痂,塌陷下去的额头也一天比一条饱满起来。这让沐之秋松了口气,她知道玩偶师一直在观察她,虽说这几天她始终循规蹈矩逆来顺受,但并不代表玩偶师就放松了警惕。
基本上玩偶师会一直在船舱里养伤,除了换药,他不会和沐之秋碰面。船舱里空气沉闷,光线幽暗,沐之秋也不敢轻易闯进去招惹他。便是进去给玩偶师换药,她也有种虎口拔牙的压迫感。熟知心理学的沐之秋知道这是玩偶师刻意营造出来的效果,不过她丝毫不怀疑这种效果的真实性,高烧到快死的玩偶师能随手制住她,这种时候她要是敢有一点点非分的想法,玩偶师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拍死她。毕竟,和人质比起来,自己的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