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三年没见,没有电话也没有邮件,但这三年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的那句“是”犹在耳边,楚不借还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你不想我吗?”林抚说话了。她还是那么骄傲,她微微扬起脸,眼神赤·裸坦荡,一往无前。虽然是问句,但她却十分有把握楚不借会说什么。

“想。”楚不借给她要的答案,只要是他给的,必然是真实的。

林抚笑了,闪亮的眼睛再次将楚不借的星空点亮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朋友给的邀请函。”

林抚撅起嘴,“哦,我还以为你打听到我在这里呢。”

楚不借笑了,他诚实地说,“不是,真的是偶然遇到。”

这句话在林抚听来很有跟她撇清关系的意味。她瞪着他,眼神里有些执拗和不解。

“我说过不会再打扰你……所以真的是巧合,也没想到你会看到我。”

“所以,没有我你也会来对吗?”

“对,那个朋友关系还不错。”楚不借一五一十地交待。

“朋友?”

“嗯。”楚不借觉得信恩是他的相亲对象这件事可以不用说。

林抚也没问是什么朋友,反正她回来了,他身边就不能再有别人了。

“你在哪里住?”

楚不借说了一个酒店,他在猜林抚在想什么。

“哦。”但林抚只是应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14

楚不借回到了酒店,掏出房卡,刷卡开房门,走进去,换鞋。他的这几个动作做起来井井有条。可进到卧室之后,他就像个撒了气的皮球一样,朝着自己的床扑了过去,再也不想做别的事情。

他的四肢伸展,身体深陷在柔软的床内,姿势这样放松,可他的神经还在保持着紧张。

他就像刚刚完成了一场超出自己水准的比赛,过速的心脏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跟我走。

她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朵里,久久不散。

还有她的手指……

想到她牵着自己的手,楚不借的指尖不由得在洁白的床单上蜷缩起来。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楚不借才终于恢复了点正常的思考能力。他渐渐地感到有些难过,他本以为林抚问他的地址是想来找他,但是,她问完之后说的却是有机会再见,还跟他友好地握了握手,就像遵守普通的社交礼仪那样。

这么久了,她也没来。楚不借低低地笑了一声,看来是他想的太多了。

林抚这么骄傲,怎么会来找一个对她悔婚的人。

他后来知道牟茶喜欢的是同性,可他那时候早就与林抚“分手”了。

楚不借懒懒地爬起来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