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楷已经将外套全部脱掉,他抓起唐梨的小手按在自己身上。
倾身凑近她的耳垂,呼了口气:“别管了,反正待会会乱的。”
【4】
头顶的玻璃吊灯不知恍惚摇晃了多久,直到唐梨看什么都像是重影,一切才平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拿起火柴把烟斗点燃。
潮红褪去,烟雾缭绕间,又变回了那个站在楼梯顶端睥睨众生的赌场老板娘,海棠梨。
梁楷也靠着床背坐着。
他手里捏了根唐梨落在枕头上的头发,正对着吊灯照,把头发一拧一拧地转。
过了半晌,他突然向唐梨靠过去。
“我功夫怎么样?”
“......”
纵使又变回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唐梨还是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
她不太自然地偏过头,又拿起烟斗吸了一口。
“也就那样。”
梁楷轻晒,就着她的手也吸了一口,然后用刚被烟雾摩擦过的低哑嗓音说:“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唐梨把烟斗夺回来扔在床头柜上,转过身不看他。
“生气了?”
梁楷一只手抚上她光滑的臂膀,把口气放软:“我逗你玩的。”
见唐梨没说话,他又状似无意的聊了几句别的,然后问:“你知道麻雀号吗?”
唐梨将他的手移开,掀开身上的毛毯起身,也不遮掩,当着他的面又把挂在衣架的旗袍穿上。
“大名鼎鼎的麻雀号,谁不知道?”
她把最后一颗盘扣扣好,拿起口红打开盖子,“怎么,你要带我去邮轮上玩玩?”
梁楷坐起身:“我听说下个月那里——”
“你走吧。”
唐梨直接出声打断他,转过身对着梳妆镜一下一下描着口红,再没看他。
不留任何余地。
【5】
“我说,你俩,真睡啦?”
大邦看着自从那天回来以后就常常望着窗外发呆的梁楷,没忍住把埋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梁楷拿毛巾擦了擦手里的枪,又放回行李箱里,没搭腔。
大邦在他旁边坐下:“你这就没意思了,有好事情要和兄弟分享不知道吗?”
梁楷扬眉:“还得给你描述做的详细过程?”
大邦被他的直接惊到,莫名害羞:“也不是,就随便说点啥也行。”
“当然,”他还是被好奇心打败,“你要愿意跟我说详细的也行。”
梁楷抬起长靴踹了他一脚。
他又走到窗前。
外面秋风瑟瑟,路上行人很少,少有的那么几个,要么是路过,要么是蜷在角落里休息。
梁楷打开窗户往外扔了几粒谷子喂鸟,然后将手指捏在一起细细摩挲了一番,说:“一思量,再难忘。”
“不是,你整这么文艺,让我这连书都没读过的人怎么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