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狻猊的眼睛,自嘲地笑了两声:“宋灵仙啊,你看,我说的报应!”
她在过去的淤泥里越陷越深,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死在了过去……
七月七,入夜,整个姻城隐约间跃起了火光,那是女儿节的灯火,那灯火先是试探般的在城中一角亮起,然后开是扩散、连绵、终于炸开在整个城中,便汇成了地面的银河,甚至夺去了天上银河的光芒。
陈烈竟然向我发起了邀约,虽然她解释说,是因为我帮了她大忙,又是初来姻城,她作为我的好友自然不能冷落了我。
但就以她邀请我时那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动作,我坚信是因为她对我,也正如我对她那样。虽然后来我才知道,她之所以会感觉不好意思是因为她完全把我忘记了,她本想邀请她的客人和她一起看灯,结果客人随口问她,为何不邀请我这个她总提在嘴边的好友,她才猛地发现自己的没心没肺,于是才有了后来邀请我那样的举动……
万万没想到,我第一次和我喜欢的姑娘“约会”,竟然是受了情敌的怜悯……
我还能怎样?除了微笑着接受——我还有别的方法吗?
陈烈喜欢那位客人,虽然他藏头露尾;她喜欢那位客人,虽然他来历不明;她喜欢那位客人,虽然他们相识不久,我看得出来,毕竟不是谁都和陈烈一样瞎的……陈烈如同火焰一般燃烧在这世界上,她的喜怒哀乐都可以一眼从那透亮的光中看出,这么热烈的小姑娘就算有喜欢,也应该炸裂出来,而不是躲躲闪闪,所以——陈烈今晚会向那位客人表白就很正常了,对吧?!
对你妈!!单挑,老子要和你单挑!!
当我们三个被人群冲散后,我再次找间他们两个的时候,就瞧见印天的灯火阑珊下,陈烈对那个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男人,说:“阿程,我看你也没谈过你的家室,若是你走这江湖是一个人,不如带上我——一个人的江湖,总会孤单不是吗?”
那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陈烈:“如果你不曾娶妻——可否娶我?”
那男人笑了,他不再用腹语,声音闷闷地从面具下传来,带着些令人迷醉的味道,“阿烈,你可知——我今年三十六了?”
陈烈眉眼灼灼,我初见她时便别她灼灼的眉眼烧了心,现在,估计烧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