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近来身体不佳,鲜少离开干清宫与养心殿,不知御花园中红梅如何。”
这般风雪天气,便是寻常身体柔弱些的人也经受不住,婉襄恐怕雍正生了访梅之心,不动声色地劝阻。
“嫔妾幼时在家,每每于冬至之前便会与家中姊妹兄弟一同作九九消寒图。嫔妾的梅花画得不错,四哥想瞧一瞧么?”
婉襄也是工匠,只是画一画梅花,自然没有什么烦难。
雍正生了兴趣,“朕令他们取纸笔过来。”
小顺子就候在东暖阁外听吩咐,很快在膳桌上为婉襄铺陈了纸张。既是消寒图,要一点一点上色,便只用寻常墨色。
她平日绘画,也是用于制作花钉更多。
制作花钉原本就只需要描摹花朵形状,一笔画出虬劲的梅花枝,再于其上错落地点缀九朵九瓣的空心梅花即可。
绘完之后,婉襄静静地欣赏了片刻。
古人冬至时常悬这样的梅花一枝于堂中,晨起伊人懒傍妆台,以胭脂涂一瓣。
待九朵梅花尽染胭脂色,即为暖风迟日,杏花肥时。
“婉襄。”另一边,雍正亦出言唤她。
她便将这幅将干未干的画拿起来,朝着雍正走过去。
原来他方才也并没有继续批阅奏章,而是另取了一张纸,先题“管城春满”四字,而后自在之下描绘出了空心的九个字,“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
繁体字中,每一个字恰好都是九笔,也是一副消寒图。
他亦将他的纸拿起来,递予婉襄,“朕同你交换。往后无论平常是否同彼此见面,九九消寒,亦除尽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