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歌自知失言, 咬着唇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神色仍有些愤愤。
曹时荣抬头苦笑道, “抱歉师兄, 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苏长音摇了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无意多去探究。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对方身上的潮湿水汽处理好比较重要。
苏长音另外费尽心思找来一套衣服塞进曹时荣怀里,将愣神的少年拉进帐子, 再放下帘子,狭□□仄的空间瞬间幽暗下来。
收拾妥当,他这才转过头来细细嘱咐道:“这里头备着炭火,你就在这里换罢, 外头没有人能看得到你, 换下来的那身衣物需要小心安置, 沾了酒液就千万不要遇明火。”
曹时荣捏着衣裳,一身狼狈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苏长音。
“怎么了?”苏长音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然,忍不住摸了摸脸。
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看得这么入迷?
“没事。”曹时荣回过神来,神情瞬间有些复杂,语气带着几分涩然,“只是没想到经历了……师兄待我始终如一。”
“医者眼中只有生死。”苏长音笑了笑,见青年眉目间愁绪溶溶,裹挟几分落拓失意,不由半开玩笑道,“万象由心,心中有何物,则视大千世界为何物,我心中不忧不惧,看你只是你,从无他物,自然视你始终如一。”
曹时荣蓦然抬起头,闪着亮光的目光在黑暗中直直望向。
苏长音笑着与他对视,珠玉似的肌肤在幽暗中萦着辉光,曹时荣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脑中如同天旋地转般盘旋着对方那句‘看你只是你’,轻而易举地粉碎了绞缠在他心中的苦惘。
曹时荣哑然片刻,深吸一口气,笑道:“是,师兄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