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欲要离去。
“站住!”
皇帝沉声喝道。
“你现在走了,就不怕朕将你全家问斩?!”
青年踏出门的脚顿住,回头满不在乎:
“那又如何?生而为人,岂能苟且?陛下要问斩,我们携家逃跑便是,左右陛下不过再几年光阴,届时新帝一登基,大赦天下,谁又记得曾经这桩旧事?”
“……你!”皇帝气急。
“对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好心道,“陛下自称亲缘淡薄,但是可曾想过,这深宫之中尚有一稚儿,自幼母妃亡故、父如俱丧,也在垂怜一份可望不可及的亲情。”
话落,不再看身后的皇帝是什么神情,挥袍振袖大步离去。
皇帝瞪着眼睛,看青年的身影化作风雪中的一抹尾色,握着剑柄的手掌紧了紧,终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伫立原地半晌,冷不丁问道:“行舟走了?”
屏风后传来地面摩擦声,洞开的暗门内转出来一个人,躬身回禀:“回陛下,苏小公子走后,王爷就急急追去了。”
如果苏长音还在这里,恐怕会吃惊地发现,这人正是带着叶庄去‘刑讯’贼人的许内监。
“哼!”皇帝沉默片刻,突然轻哼一声,嘀咕道,“这个臭小子,谈情说爱磨磨唧唧,累得我这个伯伯来为他扮黑脸。”
要不是看这两人过家家似的绕来绕去,急得他抓耳挠腮,才不会费心设这个局呢!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