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庄心中一沉。
躲在暗室中看到的一切又浮上心头。
他长睫低垂,目光在青年泛着潮红的眼尾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肩膀那泛着血气的手掌,心疼地说:“你受伤了。”
宽大的手掌牵起青年的手,猩红血色刺疼了他的眼睛。叶抿着唇,回想起这道伤口发生时苏长音说的话,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涌动,晦暗不明。
苏长音没察觉到叶庄的异常,恍然回应:“……不碍事。”
叶庄沉默着从怀中取出干净的帕子为他擦拭着血渍。
苏长音想到自己刚从皇帝寝宫出来,生怕叶庄看出什么,连忙扯了个谎:“我给陛下医治时,不小心针被划破了手掌。”
伤口那么深那么长,怎么可能是细长的金针划出来的。
叶庄手上动作一顿,眸色愈发幽深,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长音一眼,突然弯下腰,削冷薄唇贴着青年温热的掌心,怜惜地亲了亲。
苏长音手掌一抖,差点就抽了回来,但终究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犹豫几下,这才吞吞吐吐地问道:“我、我……陛下说,你为了我推了皇位。”他抿了抿唇,“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叶庄认真地为他擦手,头也不抬地说道:“若是我登基,外人便要把你当成以色侍君的娈宠,你是悬壶济世的太医,史书合该彪炳你的功德,不该因为我而留下万世的骂名。”
说到这里顿了顿,半开玩笑道:“更何况,我也不是很想坐那个位子,大冬天还要批奏折,累的很,我可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呆子!”苏长音鼻尖一酸,小声道,“你可能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