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音气得手都在发抖。
心道最起码也该等叶琅再成长一些,再来思考这个决定。
“皇位的意义岂是凭年纪能看清的?”叶庄有些好笑,“叶琚年将而立,却自大狂妄,与叶瑢相争多年,视皇位如战利品,他能明白皇位的意义?叶琉二十有三,好享乐爱美色,只知人生得意须尽欢,至于民间疾苦从来懒得听一声看一眼,他又如何能明白皇位的意义?”
“那日在城外见难民饥不裹腹,叶琅尚且能连手中食物分出去,你可知若是换作叶琚或者叶琉,以冲撞之名将人打一顿都是轻的。”
“御极之位为天下至尊,多少人虎视眈眈。”苏长音半点不为所动,“琅儿确实有一颗善心不错,可是那位置绝非仅靠一颗善心可矣。”
“没错。”叶庄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他有我为他保驾护航。”
苏长音:“……”
“他年纪小是没错,可如今并非乱世,待陛下与我除去乱臣、外攘异族之后,百废俱兴,交到叶琅手里的是安稳江山。届时有我摄政,一步一步辅导他坐稳帝位,他只需做好一个贤明君主,安安分分守住江山数十年,便能功成身退,难道连这点本事你都不信他么?”
苏长音:“……”
他哑口无言。
“你到底在怕什么?”叶庄叹了一声。
他捏着杯盏却不喝,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时洞若观火,直直看着苏长音,几乎要将他看穿。
苏长音心中顿时一刺!
落于檀木案上的指尖微微一紧,他的神情有瞬间慌乱,垂下头避开对方的眼睛,有些语无伦次,“我、我……那皇位本就是我们的事情……”
皇位本就是他们与皇帝之间的难题,不应该把年幼无辜的叶琅牵扯进来。
他视叶琅若幼弟,他真的很怕、很怕叶琅日后厌恶皇位,或者因此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