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雅星终于停下修剪花草的工作,转而看向明芷:“屹舟和你提起过,他和姐姐的岁数差吗?”
明芷愣了一下,摇头。
“但我知道,小时候和姐姐在大院见过,一起玩过。”
“是。”谢雅星慢条斯理地拧过一方静帕,擦拭工具上的灰尘脏污:“差八岁,怀屹舟的时候,我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
那次生产,险象环生,谢雅星到现在都记得陆君颐那慌神后怕的表情。在那之后他就做了手术,一刻都没有犹豫过,不想再让妻子受生育之苦。
“啰嗦这些其实就是想让你知道,孩子,是你人生轨迹里添彩的那一笔,重要,但也没有自己重要。”
谢雅星说出口的话,有些超出明芷的预料,她没想到婆婆的观点竟然会是这般开明。倒与刘玉华有了很鲜明的对比,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我也好,屹舟爸爸也好,在孩子这件事上都看得很淡,一切随缘,不强求也不刻意去插手别人的生活。陆家又不是没小孩,初铭就是啊,姓赵怎么了,那也是陆家的孩子。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一个态度。”
谢雅星敛回唇角上的笑意,同明芷面对面站着,语气看似平淡,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过去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会去在意,但你既然已经跟屹舟结婚,我希望你们能踏实本分过好自己的日子。至于其他,不重要,你也不是活给谁看,我们作为长辈不会强求你做些什么,但身体是自己的,虽然年轻,但也要放在心上。”
离开花房后,明芷去了趟洗手间。
门关上,眼底原本藏着的雾气一下氤氲开来,湿意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明芷屡次调整呼吸,试图告诉自己要冷静,再冷静。
短短不过两日时间,她的心情直起直落,猜测过与谢雅星的谈话,甚至把可能产生的分歧都捋了一遍,结果却完全相反。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漫过垂在中间的手指,很快就攒了一整盆。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与陈旧记忆里那枚素戒完全不同。
指尖拨弄水阀,水又打着旋往下,很快露出了手腕和戒指模样。
就像是心绪被冲刷了一遍,跟着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