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毫不犹豫地垂头,一口咬住司韶令一丝不苟的腰间束带,在对方蓦然顿住身形时,飞快以牙齿将带间的玉扣扯开。
解决欲望的方法有很多,但最不折辱司韶令的,应唯有这一种。
于是趁着强压在头顶的天乾气息似也忽然缓和,江恶剑三两下彻底咬去司韶令的束带,扭脸拱开外袍,隔着层里衣,便张口又凑上前。
被司韶令及时捏住正极力撑开的下巴,一把薅起来,还以为司韶令信不过他,忙不迭辩解。
“你不用担心,我有的是经验”
而这次话音未落,隔着薄纱的满目挚热猝然投入眼底,江恶剑再说不出话来。
因为司韶令掰着他大张的嘴,直接偏头封住他的呼吸。
难得找回的理智再次崩摧,空气中原本令人难熬的红梅信香分明逐渐平息,江恶剑却仍觉胸口云雾汹涌,热度比那信香强炽百倍,一寸寸渗透在血液里沸腾。
尤其脑袋昏沉被牢钉在墙壁,随着司韶令紧攥他的掌心用力,唇齿间激烈纠缠,手脚再次无知无觉,泛软地垂下。
整个人犹如一道晃悠的晷针,被司韶令这束日光恣意操控。
带着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的力道,尽情蹂躏,傲然吞噬。
本就初次与人相吻,偏来势如此猛烈,对方又是与他临时结契的天乾,不出片刻,江恶剑已完全不知身处何地,像沉浮的野鬼魂飘神荡,任凭口水顺着僵麻的嘴角无声流下。
直至舌尖乍痛,口中化开熟悉的腥甜,丢失的知觉霎时回笼。
他急促喘息着抬眸,一口口咽下忘却在脑后的呼吸,却只看到司韶令神色似一如往常,正冷冷俯视他脸上的狼狈。
竟不再欲求不满了?
“司韶令”
“叫主子。”
而脱口想要询问司韶令感觉如何了,又为何要突兀亲吻虽然他也不确定他们是否算作亲吻,毕竟稍一回味,刚才的阵仗更像是对方怒极要吞了他的小命。谁知司韶令没有与他解释的意思,只蓦地开口纠正他。
又接着道:“你记住了,不可再随意释放信香。”
“啊……”
“而且,你叫得实在难听。”
“……”
江恶剑闻言一阵哑然,下意识心想那声音怎么叫才算不难听?
岂料,心间余下悸动还未来得及平复,伴随细碎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飘入耳内,江恶剑又神情一紧。
他迅速将大敞着的衣衫拢得平整,不假思索地冲出门外。
只见阔落青裘被朔风吹得鼓起,密实地包裹住不远处正走来的厉云埃,以及他怀中小小的身影。
厉云埃抱着的,无疑正是他的妹妹。
也与此同时,先前并未随其他弟子一同离开,而是又折回暗藏在院外的陶恣俨然抓到机会,猛地现身一跃,朝厉云埃纵身袭去。
他身手自是不如屋内二人,但听说司韶令的残疾兄长也来了附近,便干脆在此守株待兔,欲以此要挟司韶令交出仇人。
眼看让这半大小子占了先机,江恶剑倒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只不过令他完全没能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诡异一幕。
就在那陶恣势在必得的一剑猛然横向厉云埃之际,还不待江恶剑出手,伴随厉云埃一瘸一拐的脚步微一停顿,天际辉光刹那在皑皑雪地间掠出飞影,弹起脚下霜白雪沫,每一片晶莹都蕴满力量,洋洒落了陶恣满身。
下一刻,厉云埃抱着他妹妹小心地错身避开笔直剑锋,无事发生过一般继续朝前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