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西梅走进自家院子,转身就看见小女儿闭着双眼,十指合拢安静的躺在竹椅上。

这段时间,她一直照顾着景泽的情绪,控制自己收敛着脾气,可是,看看姚平湘这是什么德性。

她阴沉着脸小声呵斥:“姚平湘,大夏天的不在屋里待着,整天躺在院子里暴晒,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姚平湘对姚妈的怒斥不以为意,情绪早就不起一丝波澜,以前大概是加倍滤镜,这种刻薄的母爱谁稀罕谁拿走。

她手指遮着双眼,语气有些散漫:“我身体大病初愈,中医有道,寒湿过重,需要补补阳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补阳气,你少在那给我搞些封建迷信的玩意,都补了半个月阳气还没补够吗?”

姜西梅站在那儿说了几句,见小女儿依然如故的躺在那儿,张嘴还想怒斥。

转眼又见小女儿依然瘦弱的小脸,想到什么,有些心虚,最终还是闭上嘴。

她气不过摔摔打打的往里屋走去,纳闷极了。自从高考结束后,小女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阳奉阴违,整天还故意病歪歪的躺在院子里。

现在大半个纺织巷都对她指指点点,连厂区都略有所闻,到处都在传,她这个做母亲的刻薄虐待小女儿。

不就是发烧没送到医院去吗?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她们小时候不都是这么熬下来的吗?

整天装的像个病秧子似的,病歪歪的给谁看,搞得现在姚景泽隔三差五的给她脸色。

特别是高考志愿的事,这一想,姜西梅又开始怒火中烧,无从发泄。

她停下脚步转身:“姚平湘,赶紧回屋去。”

姚平湘双手遮眼,躺在竹椅上,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姿态。

姜西梅气的眉毛竖起,把肩上的背包往地下一扔,上前两步,一把拽住姚平湘的手臂,用力朝着地上拉扯,小声嘶哑着嗓音说:“我让你回屋,没听见吗?姚平湘,你耳聋吗?

她本以为,以自己的力度。可以轻松的把小女儿扯下来。可是拽了半天,小女儿瘦弱的身体竟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