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卫红有些抗拒:“唉,要说西梅嫂子也可怜,日常只要聊起湘湘,她就哭湘湘那个早死的兄弟。”

“什么早死的兄弟,她姜西梅可别搞笑了,她那是活该,听她那个黑心的大姐话,喝什么乱七八糟的秘方,还在肚子里就被她折腾没了,竟然还有脸把责任推给一个孩子,就是苦了湘湘,我要是姚主任早就一巴掌拍过去,让她长长记性。”

钱翠摇摇头,一脸的晦气,速度的剥着蒜头,都什么年代了,这也能说的过去,还克兄弟,克她姜西梅那张脸差不多。

岳卫红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尴尬的点点头,随便起了个话题打岔应付过去。

她搬来也就五六年的时间,当年的事也是听西梅嫂子说起,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她不了解实际情况,就不想在里多添乱。

更何况姚家那个小女儿确实看的让人来气,窝窝囊囊的,一脸的小家子气。

岳卫红低头剥完筛子上的玉米,把散落的玉米须收拢好,扔进门边的垃圾桶,拍拍手捡起菜篮,拉开身后的纱门:“嫂子,我回屋做饭去。”

“哦,去吧,也不早了。”钱翠吹着手里的蒜皮,快到下班点,自家男人和孩子也快要回来了。

纺织巷与其他厂的家属区略有不同,这里是女工密集区域。近几年,纺织厂工作时间开始延长,日常都是十二小时三班倒。

而纺织厂机器的噪音,在设备噪音榜上算是数一数二的,钱翠她们这些女工友,在这种环境下长期劳作,绝大部分人都会有些职业病,什么耳膜受损、腰间劳损、腰间盘突出,尽是些折磨人的慢性病。

繁重的工作环境,身体的不适,让她们空闲时间,根本不耐烦动脑子、打着小九九什么的,性格大多直爽,脾气也相对比较暴躁。

工作之余,本来留给生活的空闲时间就较少,还勾心斗角的干嘛。

因此,她们除了家里的杂事,唯一的乐趣,就是几人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无脑闲聊兼诉苦。

直言直语的,有时候,一言不合,随时都能大打出手。

钱翠就是其中之首,性格直爽、嘴还毒。不论是嘴上还是手上功夫,手下败将无数,无人敢惹,这也是她在纺织巷奠定地位的根源。

所以,岳卫红对钱翠的话还是抱着可信可不信的态度。毕竟,钱翠日常脾气实在是太坏了。反而让人忽略她性格上的直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