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会计,我还有三分钱没对上。”一个头发半白的细纱挡车女工,看着姜西梅的表情,神态有些拘谨。

其他人也跟着抱怨:“姜会计,我也有五分钱没对上。”

“姜会计我也是……”

众人嘈杂着,七嘴八舌的各说各的话,姜西梅飙升的血压都快压不住了,什么三分、五分的。

她伸手摆了摆:“你们也别争了,今天这情况,看来找也找不出什么名堂,你们工资里,有些额外的计件工资,是你们组长报上来的,明天你们写好各自差的金额,让你们各组组长过来和我核实。”

听到姜西梅让她们明天再找,有几个刺头不高兴了。

女工甲:“姜会计,你都不知道,我们找组长就有用了!”

女工乙:“就是啊,姜会计,我们可没有你那么闲。”

姜西梅面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她忍着性子,挨个解释:“我刚才看你们手里的记录,差别最大的就是加班那一部分,估计就是组长在填报的时候,把加班时间和正常上班时间记错了……”

等姜西梅一个个的安抚好、劝走女工后,已经快七点半了。

她半躺在椅子上,伸手捶打着僵硬的肩膀,歇了一会儿,才收拾办公桌上的工具、资料,起身走出财务科。

姜西梅锁好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长叹气,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从中午到现在,除了喝几口水,米粒未进,她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做饭。

以前小女儿听话,基本都不用自己操心。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在小女儿那儿连连受挫,现在也不敢肯定了。

走进巷口,气更不顺了,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不想见的人物,心情越发不好了。

她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绕过摆在巷口的蜂窝煤,听着背后钱翠轻哼的声音,心里止不住的吐槽,占着公用通道,钱八翠她还有理了。

钱八翠仗着不要脸的战斗力,整天的怼天怼地,纺织巷无人敢惹,她和钱八翠天生气场不合,每次都是忍气吞声,装作听不见。

直到拐进她们后院,姜西梅才轻吁一口气,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回家都能碰到神经病。